“是你!”当看清人影的脸时,李煜杰瞳孔骤缩。那人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眼睛猩红如血——竟是本该被封在归墟通道里的血影教教主!
“没想到吧,小娃娃。”教主笑得阴森,青铜钟锤在他手中旋转,“噬魂兽不过是我放出的诱饵,真正的阵眼,在这里!”他突然扯下黑袍,露出胸口跳动的血核,“这颗心,可是用河伯的精血做的,能召唤黑水河所有的怨灵!”
镇魂钟再次响起,水底的尸蛊突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骨手,朝着玄冰玉船抓去。韩立的银针组成银网挡在船前,却被骨手轻易撕碎,苏糖霜的焚天诀化作火龙,竟被骨手表面的血咒弹回,船身瞬间倾斜,好几名弟子被甩进河里。
“救他们!”李煜杰想冲回去,却被教主拦住。教主的锁链突然从地底钻出,缠住他的脚踝,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当年摘星宗的老东西就是在这里被怨灵撕碎的,今天我要让你这个小宗主,步他的后尘!”
锁链上的怨灵发出尖啸,李煜杰只觉得灵力正在飞速流失。他低头看向脚踝,发现锁链上的血咒竟与万魂鼎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繁复。“这是……噬灵阵的完整版?”他突然想起灵音师姐的话,“你把整个黑水河都变成了祭坛!”
“聪明。”教主的钟锤再次落下,“每滴河水都混着怨灵的血,每个枯树里都藏着活人的骨,你们摘星宗不是喜欢守护吗?今天就给这些冤魂当祭品吧!”
就在此时,溪云突然抱着雷蝙蝠崽冲到钟楼前,冰蚕丝线缠上钟锤的锁链:“宗主哥哥,用雷火!雷蝙蝠崽说这钟里有灵脉精华!”
雷蝙蝠崽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金红雷光在它周身炸开,竟顺着丝线蔓延到钟锤上。镇魂钟发出刺耳的嗡鸣,钟身浮现出无数道裂纹,里面果然渗出淡金色的灵光——那是灵脉特有的气息。
“不可能!”教主脸色骤变,“灵脉早就枯竭了,怎么会……”
“因为真正的灵脉,一直在守护这里的人。”李煜杰突然挣脱锁链,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与雷火交织,“三十年前,前代宗主不是在抽灵脉,是在用自己的灵力封印怨灵,保护黑水河的百姓!这些灵脉精华,是他留给后人的希望!”
冰蓝光晕与金红雷光同时撞向镇魂钟,钟身轰然炸裂,里面的灵脉精华化作漫天光点,洒向黑水河。枯树抽出新芽,浑浊的河水变得清澈,水底的白骨渐渐消散,露出底下沉睡的灵鱼。
教主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瘫倒在地,胸口的血核渐渐失去光泽:“原来……是我错了……”他抬起头,看向李煜杰,“能拜托你……告诉黑水河的百姓……对不起吗?”
李煜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灵脉精华滋养着这片土地。韩立带着弟子们救治落水的人,苏糖霜的焚天诀化作无数小火苗,温暖着岸边瑟瑟发抖的村民——他们不知何时已聚集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奇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到李煜杰面前,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块褪色的布帕,布帕里包着半块暖阳丹:“这是……当年摘星宗的仙师留给我的,说吃了能治我孙儿的灵脉枯竭……我一直以为是你们害了我们,可这丹药……真的救了他的命……”
更多的村民围了上来,有人捧着锈迹斑斑的护符,有人举着泛黄的疗伤药瓶,那些都是当年摘星宗弟子留下的痕迹。原来他们从未忘记,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李煜杰突然单膝跪地,对着村民们深深一拜:“摘星宗来晚了,让大家受苦了。”他站起身,混沌之刃指向重建的灵脉,“从今天起,我们会用灵脉精华滋养这片土地,让黑水河恢复往日的生机。”
雷蝙蝠崽突然飞向天空,金红雷光在云层中炸开,化作一只巨大的蝙蝠虚影,仿佛在宣告着胜利。溪云的冰蚕丝线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接住漫天的灵脉光点,将它们引向岸边的农田,地里的庄稼瞬间长高了几分。
苏糖霜将新炼的暖阳丹分发给村民,焚天诀的红光映着她温柔的笑脸:“这是加了灵脉精华的丹药,能修复受损的灵脉,大家放心服用。”
韩立则带着弟子们清理血影教留下的阵眼,银针所过之处,血咒纹路寸寸断裂。他回头看向李煜杰,发现这个曾经奶凶奶凶的小宗主,此刻正站在灵脉光点中,娃娃脸上的邪魅笑容早已被沉静取代,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在他掌心流转,映得他的眼睛像极了黑水河上空的星辰。
三个月后,黑水河的灵脉彻底复苏。李煜杰在当年镇魂钟的位置,建起了一座灵脉塔,塔里供奉着前代宗主和灵音、夏一天的牌位。塔前的石碑上刻着一行字:“正道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而是脚踏实地的守护。”
溪云的冰蚕丝织成了新的护河网,网面上绣着归墟的漩涡和黑水河的灵鱼,她每天都会带着雷蝙蝠崽去网边散步,雷蝙蝠崽则会对着河水发出清越的鸣叫,像是在跟水里的灵鱼打招呼。
苏糖霜在岸边开了家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