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花的毒已经入骨了,”王奶奶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拐杖在地上敲出急促的响,“老婆子的回天丹只能吊住他的命,要解这毒,得用万毒谷的‘ antidote 花’——就是蚀心花的克星,长在化灵鼎的旁边。”
苏糖霜翻着《毒经》,指尖在其中一页停住:“《毒经》上说,antidote 花只在月圆之夜开花,花开时会发出银绿色的光,能驱散周围的毒瘴,但只要被化灵鼎的戾气沾到,就会立刻枯死。”
夏一天突然拍了下大腿:“明天就是月圆!咱们今晚就去万毒谷,正好能赶上antidote 花开!”
李煜杰却摇了摇头,混沌之刃在掌心转了圈:“太急了。万毒谷的毒瘴三个时辰一变,咱们连变种的规律都没摸清,冒然进去就是送死。”他看向药圃里昏迷的弟子,“先等他醒过来,问清楚化灵鼎的位置和毒瘴的变种时间,再做打算。”
夜幕降临时,那弟子终于醒了过来,只是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化灵鼎……银绿光……”。王奶奶给他灌了碗蕴灵汤,他才勉强清醒了些,断断续续地说出化灵鼎在万毒谷的中心,毒瘴每到子时就会变成腐蚀性极强的“酸雾”,到寅时又会变回蚀心花粉,只有午时的一个时辰,毒瘴最弱,是进去的最好时机。
“午时……月圆……”李煜杰在地上画着万毒谷的地图,冰灵力画出的线条在月光下闪着蓝光,“这两个时间刚好错开,看来得兵分两路——一路午时去探路,摸清毒瘴的变种规律;另一路月圆之夜去摘antidote 花,毁化灵鼎。”
韩立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张符纸,是用避毒玉粉画的“避毒符”:“我去探路,午时的毒瘴弱,适合用银针试毒。”他把其中一张符纸递给李煜杰,“你带苏糖霜和夏一天去摘花,月圆之夜antidote 花的灵光最强,混沌之刃的冰灵力能护住它不被戾气沾到。”
夏一天的雷蝙蝠崽突然叼着块醒神草跑过来,把草叶往李煜杰手里塞。“它说要跟你去,”夏一天摸着雷蝙蝠崽的头笑道,“月圆之夜它的雷电最厉害,能劈开化灵鼎的戾气。”
溪云不知什么时候从落霞峰回来了,背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她种的清心草籽。“我也去,”她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王奶奶说我的清心草籽能在毒瘴里发芽,能给你们指路。”
李煜杰摸了摸她的头,心里突然软得像药圃里的灵米粥。“好,”他笑着点头,“你跟在我身边,别乱跑,咱们一起去摘antidote 花,让万毒谷也长满清心草。”
第二天午时,韩立带着五个弟子,背着避毒玉粉和活魂露,悄悄潜入了万毒谷。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毒瘴里,夏一天就举着斩魔刀在护阵边来回踱步,雷蝙蝠崽蹲在他肩上,时不时对着万毒谷的方向尖叫几声,像是在担心韩立。
“放心吧,韩大哥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苏糖霜正在给李煜杰的混沌之刃涂抹避毒玉粉,刃面被擦得锃亮,冰蓝光晕里透着层绿光,“他的银针能试毒,活魂露能解毒,比咱们准备得还周全。”
李煜杰却盯着万毒谷的方向,眉头没松开过。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血影教的教主能在万毒谷炼出化灵鼎,肯定还有后手,绝不会只靠毒瘴和蚀心花。
傍晚时分,韩立终于回来了,只是脸色苍白,衣服上沾着不少灰黑色的污渍,像是被酸雾腐蚀过。一个弟子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渗出血迹,显然是中了毒。
“里面比咱们想的还险,”韩立喝了口蕴灵汤,才缓过劲来,“化灵鼎周围布着‘毒杀阵’,阵纹和毒瘴连在一起,只要碰着阵纹,毒瘴就会立刻变种,防不胜防。”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块毒瘴凝结成的晶体,递给李煜杰,“这是寅时的毒瘴变的,能蚀穿玄铁,得用三倍的避毒玉粉才能挡住。”
李煜杰捏着晶体,冰灵力在上面转了圈,晶体发出“咯吱”的脆响,却没被冻住。“果然是活的,”他沉声道,“看来得让石甲组再多准备些避毒玉粉,寅时的毒瘴咱们得格外小心。”
月圆之夜终于来了,银盘似的月亮挂在万毒谷的上空,毒瘴被月光照得泛着灰紫色的光,像层流动的绸缎。李煜杰带着苏糖霜、夏一天、溪云和十个弟子,背着避毒玉粉和清心草籽,悄悄潜入了万毒谷。
雷蝙蝠崽飞在最前面,金红的雷电在它周身闪烁,像盏移动的小灯笼,毒瘴一靠近就被电成了白汽。溪云跟在李煜杰身边,时不时往地上撒一把清心草籽,草籽落地就发芽,嫩绿色的芽尖在月光下闪着光,为他们指引方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的毒瘴突然变得稀薄起来,隐约能看见一座巨大的黑鼎,悬浮在半空中,鼎身刻满了血咒,正源源不断地往周围散发着戾气——正是化灵鼎。鼎的旁边长着一朵银绿色的花,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光,正是antidote 花。
“找到了!”夏一天的斩魔刀瞬间出鞘,玄铁光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