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杰？你还真敢来！”为首的老道举着柄饮血刃，刃上的血珠滴在幡面上，引得怨灵发出兴奋的尖啸，“这些凡人的魂魄滋味好得很，等会儿就让你尝尝被怨灵啃噬的滋味！”
“是吗？”李煜杰从龙背上跳下来，冰灵力在脚下冻出条冰路，直通向祭坛，“可惜啊，你的怨灵幡马上就要变成空幡了。”他突然捏碎块星银矿糖，冰渣子顺着风飘向黑幡，“苏糖霜，焚天诀烧幡杆！夏一天，让雷蝙蝠崽劈那些老道的手腕！”
金红火焰瞬间缠上幡杆，怨灵在幡面上痛苦地翻滚，玄真观的老道们刚要念咒，就被雷电劈中手腕，饮血刃“当啷”落地。李煜杰踩着冰棱冲到祭坛下，混沌之刃一挥，捆着凡人的绳索立刻冻成冰屑。
“快跑！往龙背上跑！”他推着里正往十二翼天龙那边赶，转身时突然看见面黑幡上缠着个熟悉的羊角辫——是青石镇那个小姑娘的魂魄，正被幡面的血咒勒得喘不过气。
“放开她！”李煜杰的冰灵力暴涨，混沌之刃劈出道冰蓝刃气，硬生生从幡面上剜下块黑布。小姑娘的魂魄顺着刃气飘到他怀里，还在瑟瑟发抖。
“别怕，哥哥带你回家。”李煜杰用醒魂香的青烟裹住她，娃娃脸上的凶气全化成了软，“回去给你吃灵米糕，加双份海藻的那种。”
小姑娘的魂魄眨了眨眼，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李煜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突然转身冲向最后一面黑幡，混沌之刃裹着冰火灵力，连幡带祭坛一起劈成了两半。
玄真观的老道们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雾障里钻，却被突然出现的青云门弟子拦住。为首的青衫剑客举着雷剑，剑尖的雷光劈得老道们嗷嗷叫：“多谢李宗主援手！这些杂碎就交给我们处理！”
“记得留个活口！”李煜杰抱着小姑娘的魂魄往龙背上走，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股狠劲，“我要问问他们，还有多少凡人被藏在别的地方！”
青云门主突然喊住他，手里捧着块雷光闪闪的玉佩：“李宗主，这是青云门的‘引雷佩’，能聚天地阳气，以后再遇怨灵，用这个能护凡人魂魄周全。”
李煜杰接过玉佩揣进怀里，突然笑了，笑得比祭坛上的火焰还暖：“谢了！等处理完这些杂碎，我请你喝王奶奶酿的灵米酒，管够！”
回程的龙背上，蓝娃的宝葫芦里飘出醒魂香的青烟，凡人的魂魄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几声呓语。夏一天给雷蝙蝠崽喂灵鱼干，小家伙吃得吧唧嘴，翅膀上的雷电都柔和了不少。
苏糖霜靠在李煜杰肩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用冰灵力给小姑娘的魂魄做小冰床，突然笑了：“你刚才护着她的样子，像只护崽的小兽。”
李煜杰的耳朵红了，却梗着脖子犟：“我是宗主，护着他们是应该的。”他低头戳了戳冰床上的魂魄，“等回去让王奶奶用镇魂针把她的魂魄钉在灵灯里，养到能回肉身了，就再也不怕黑了。”
十二翼天龙穿过最后一层雾障时，摘星宗的灯火已经在下方亮成了星。王奶奶站在山门口，手里提着盏灵灯，光晕里飘着灵米糕的甜香。冰甲角魔龙幼崽从龙背上跳下去，叼着王奶奶的衣角蹭来蹭去，像在汇报今天的战绩。
李煜杰抱着小姑娘的魂魄落在地上，王奶奶赶紧用灵灯罩住她，指尖的镇魂针轻轻一点，魂魄就安稳地蜷在灯芯里了。“好孩子，辛苦你了。”王奶奶摸了摸他的头，“灵米糕在蒸笼里温着呢，快去吃。”
李煜杰刚要跑，就被苏糖霜拉住了。她从兜里摸出块被体温焐热的兽魂花糖，塞进他嘴里：“先吃糖，再吃饭。”
甜意漫过舌尖时，李煜杰看见演武场上，从青石镇和柳溪镇救回来的孩子们正围着冰甲角魔龙幼崽玩，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的肉身躺在竹榻上，王奶奶正往她嘴里喂蕴灵汤。
他突然觉得，混沌之刃劈出去的冰蓝光晕再亮，也亮不过孩子们的笑脸；焚天诀烧得再旺，也暖不过灵灯里的魂魄安稳。
“苏糖霜，”李煜杰含着糖说，声音含糊不清，“明天我们去后山种醒魂香吧，多种点，以后不管哪个镇的凡人遭难，都够用了。”
苏糖霜笑着点头，焚天诀的光在她眼底漾开：“好啊，再让夏一天的雷蝙蝠崽帮忙松土，它的雷电能让香苗长得快。”
远处的天际，血月的痕迹还没完全散去，但摘星宗的灯火已经把这片天照得亮堂堂的。李煜杰摸了摸怀里的引雷佩，又看了看灵灯里安稳睡着的魂魄，突然举起混沌之刃，冰蓝光晕在夜色里划出个温柔的弧。
他知道，只要这把刀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凡人的笑声还能传到摘星宗，这场仗，他就会一直打下去。
哪怕他只是个娃娃脸，哪怕他说话奶声奶气，哪怕那些杂碎总以为能吓住他——
谁让他是摘星宗的宗主呢。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守着这盏灵灯里的安稳，这事儿，他管定了，管一辈子。
晨曦刚漫过摘星楼的飞檐，演武场的冰面上就炸开了串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