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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重界环的光海刚泛起涟漪,育符园的符婴突然集体发出清亮的啼鸣。砚行正在生符册上补画护符打架的后续,指尖的源记符突然腾空,在光海表面拓印出无数“门形符”——这些符纹比枢纽阁的界门更古老,门楣上缠绕的不是共生符理,是种“召唤”的意涵,像母亲在村口喊孩子回家的调子。
“是‘归界’。”星络的悖论核在门形符上泛起古铜色的光,孕界的羊水在此处凝成“忆河”,“枢纽符的源头记载里藏着这界的名字,它是所有符纹的‘最终归宿’,不管在多少重界环流浪,最终都会被归界的召唤引回来,像落叶总要归根。”
归界的入口没有光膜,只有条踩着门形符铺成的“回途”。走在上面,能看见自己画过的所有符纹在两旁列队:砚行的第一笔补憾符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星络初入逆域时的界边符带着颤抖,却藏着勇气;李煜杰小时候画砸的混沌符像团黑煤球,却裹着不服输的劲儿。
“原来我们画的每笔符,都在给自己铺路。”李煜杰踢了踢脚下的门形符,那正是他当年画砸的混沌符所化,娃娃脸上的邪魅笑意里多了层感慨,奶声奶气的嗓音却依旧响亮,“早知道这符这么有用,当年就该多画几张。”
他们在归界的“忆河”边看见了无数“归符”:有陨星界符师临终前画的“念乡符”,符纹里飘着星铁的味道;有蚀符族群集体创作的“寻亲符”,冷纹在忆河里泡得发暖;最动人的是道“代归符”,是影界的倒行者为正域的友人画的,符纹里既有影界的倒转,也有正域的平直,像两只交握的手。
“归不是结束,是换种方式存在。”归界的守护者是位由归符组成的“归者”,身形与老道长有三分相似,“你们以为归界是终点,其实是所有符纹的‘根’,在这里扎得越深,在外面长得越茂。”他指向忆河深处,“那里,藏着所有符纹的‘最初召唤’。”
在归者的指引下,他们开始收集散落在归界的“念根”:那是老道长留下的桂花符残韵,是清风明月种在万符壁下的符纹种子,是历代符师没说出口的“想回家”。这些念根被注入忆河,河水突然泛起金光,在归界与所有宇宙间架起“根脉桥”——桥上的符纹能让任何符师感受到,自己的符笔永远连着归界的土。
离开归界时,砚行在忆河畔种下棵“归念树”,用源记符记录下所有归符的故事。树苗扎根的瞬间,所有的门形符同时亮起,在归界的上空拼出个巨大的“家”字,笔画里既有第二十二重界环的新痕,也有第一重界环的旧印,像本翻不完的家谱。
回到摘星宗,各族生灵的符纹里都多了丝“归意”:远行的符师会在行囊里画道“系家符”,让符纹牵着根线回摘星宗;探索新界环的队伍总会带把“归乡土”,那是从归念树下挖的,混着忆河的水;连最野的混沌狐,都会在月圆时对着归界的方向摇尾巴,像在说“我在这儿呢”。
枢纽阁的“心谈角”旁添了“归语墙”,谁想家了就往墙上画符:蚀符画的是冷纹裹着的暖窝,悬界画的是所有可能都通向家的路,影界画的是倒过来也认得的家门。李煜杰总在墙上画“糖罐符”,说这是他心里家的模样,娃娃脸上的邪魅笑意被归意泡得软软的,像颗快化的心意糖。
这年的“归乡宴”在根脉桥的两头同时开席。归界的念根顺着桥飘过来,在摘星宗的法则花海里长出新的芽;摘星宗的符纹顺着桥流过去,在归界的忆河畔开出新的花。砚行站在桥上,看着老道长的桂花符与自己的源记符在半空相遇,突然明白归界的意义——不是让人停下脚步,是让人知道,不管走多远,都有个地方能回,有群人在等。
“第二十三重界环的召唤声,你听见了吗?”星络碰了碰砚行的肩膀,归念树的叶片正在沙沙作响,像在重复归界的调子。
砚行点头,掌心的源记符突然自动翻页,新的空白页上,门形符正在往外冒,像在说“该走了,记得回来”。李煜杰把糖坛子装满新炼的“归心糖”,咬着颗对他们喊:“走快点!新界环的家,得我们先去搭好!”
他跑在最前面,混沌气拖出的光带里缠着根线,线头系在摘星宗的门环上。砚行和星络跟在后面,归念树的叶子落了他们一身,像带着整个归界的祝福。第二十三重界环的光晕在前方闪烁,召唤声里混着归界的调子,像在说“欢迎出发,也欢迎回来”。
归语墙的符还在增加,归念树的叶还在生长,摘星宗的法则花海里,新的符纹正带着归界的土,往更远的界环跑,却永远记得回头看看——那里,根脉桥的光永远亮着,归界的“家”字永远在,摘星宗的糖罐子永远满着。
而故事,就系在那根线上,在出发与归来的循环里,在闯荡与牵挂的交织中,在娃娃脸的邪魅与眷恋、少年的记录与回望里,继续热热闹闹地写下去。毕竟归界的门永远敞开,根脉桥的线永远不断,只要还有人举着符笔往前跑,同时记得回头看看家,这宇宙的界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