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去时光城探路的纸鹤回来了,翅膀上沾着点点星光。它落在明月掌心,化作张薄薄的符纸,上面印着时光城的模样:无数座水晶塔在星河里漂浮,塔尖挂着会唱歌的风铃,河面上漂着发光的荷叶,每个荷叶上都躺着个小小的梦。
“我们明天就去!”明月拽着清风的袖子晃,星符笔在她手里转着圈,“我要在记忆池边画满‘欢喜符’,让所有人都做甜甜的梦!”
清风点点头,从布袋里掏出那张标着两条路的“飞天符”,用星符笔在边缘补了朵小小的桂花。他想,到了时光城,一定要画张能同时飞回清虚门和摘星宗的符,这样无论是师父想他们了,还是他们想家了,都能顺着符纸的光,找到彼此。
夜里,摘星宗的广场上飘起场糖雨。那是胡小妖用九宝妙树引来的法则糖,颗颗都裹着星光,落在地上就化作小小的光花。孩子们举着符纸接糖,“收纳符”在空中连成片光网,把甜甜的星光都收进符纸里。
清风站在符台边,看着明月和念念比赛谁接的糖更多,骨龙在她们身边转圈,用尾巴尖帮她们托着符纸。糖霜姐姐在不远处烤灵鱼,火光照亮了她温柔的侧脸,李煜杰靠在廊柱上,手里转着混沌之刃,偶尔抬手帮孩子们挡下掉得太急的糖雨。
他突然掏出星符笔,在符台的暖玉上画了张大大的“全家福符”。符纸渐渐亮起时,所有人的身影都映了上去:石敢当举着石锤傻笑,武媚儿的羊角辫上沾着糖粒,葫芦娃们挤成团,胡小妖坐在九宝妙树上晃腿,李煜杰和糖霜并肩站着,眼底的光比星河还亮。
“画得真好。”糖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给他块刚烤好的灵鱼,“比你刚来时画的‘静心符’,多了好多烟火气。”
清风咬着灵鱼,舌尖的鲜香混着淡淡的甜味。他看着符纸上那个不再结巴、眉眼舒展的自己,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成长的模样——带着过去的印记,慢慢融进新的时光里,就像这符纸上的光,既有清虚门的清冽,也有摘星宗的温暖,最终酿成独一无二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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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记忆池时,明月正蹲在池边,用星符笔蘸着池水里的星光画符。她画的“欢喜符”刚落在水面,就化作群小小的光鱼,在池子里游来游去,每条鱼的背上都驮着个甜甜的梦。
清风坐在旁边的水晶石上,画着那张能飞回两个家的符。记忆池的水映出他的样子,不再是那个攥着“静心符”脸红的小道士,而是眉眼沉静、下笔从容的少年。池水里还映出清虚门的桂花,映出摘星宗的星砂,映出师父的笑脸,也映出身边这些热热闹闹的新家人。
“师兄你看!”明月举着张刚画的符纸喊,上面映着个扎双丫髻的小娃娃,正蹲在清虚门的桂花树下,用手指沾着花蜜画符,“那是小时候的我!”
清风凑过去看,池水里的他也变成了小小的模样,正跟着师父在清虚门的石阶上练“引气诀”,手里攥着张画坏了的“静心符”,眼泪掉在符纸上,晕开片小小的湿痕。
“那时候你还会哭鼻子呢。”明月笑着戳他的胳膊,却被他反手用沾了星砂的指尖点了下鼻尖,逗得她咯咯直笑。
李煜杰和糖霜站在远处的水晶塔下,看着两个孩子在记忆池边嬉闹。糖霜的灵魂锁链轻轻拂过池面,激起圈圈光纹,把孩子们的笑声都藏进了涟漪里。“你看他们现在,”她轻声说,“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家从来不是座房子。”李煜杰望着池水里交叠的两个倒影——清虚门的青石板和摘星宗的星砂地,在波光里融成片温柔的光,“是那些让你敢哭敢笑、敢把真心交出去的人,聚在一起的地方。”
说话间,清风举着刚画好的符纸跑过来,符纸上,两条代表归途的星线紧紧缠绕着,在尽头开出朵同时沾着桂花与星砂的花。“师叔你看,”他的声音清晰又明亮,“这样就能同时找到两个家了。”
阳光穿过水晶塔,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不会融化的糖。明月跟在后面跑过来,手里举着张画满笑脸的“传声符”,符纸对着记忆池喊:“师父!我们在时光城很开心!这里的星星会记得我们的样子!”
喊声落进池水里,化作无数颗小小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装着个甜甜的片段——有清虚门的清粥,有摘星宗的糖糕,有师父的叮嘱,也有新家人的欢笑。气泡升上天空,炸开时洒下的光雨,落在两个孩子的发间,像给他们戴上了顶用时光和牵挂织成的王冠。
回去的路上,清风和明月手拉手走在星河里,脚下的星光软软的,像踩在糖霜姐姐做的上。明月的骨龙在旁边飞,嘴里叼着颗巨大的法则糖,糖上用星砂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扎双丫髻,一个背着小包袱,身后跟着条长长的、闪着光的路。
“师兄,”明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星群,“你看那几颗星星,像不像师父和师叔他们?”
清风抬头望去,只见星群里,有颗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