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杰靠在桃树下看她们闹,指尖的混沌之刃化作冰勺,舀起片带着露水的花瓣递到糖霜嘴边:“尝尝?比法则糖多了点清香味。”
糖霜笑着张口,灵魂锁链突然指向桃林深处:“符仙前辈在那边,说要见你。”
穿过层层桃树,只见片空地上摆着张石桌,个穿符纹道袍的老者正低头画符。他手里的狼毫笔沾着金色的符液,在符纸上勾勒出条腾云驾雾的龙,落笔的瞬间,龙影竟从纸上跃出,在半空盘旋一周才消散。
“李道友来得正好。”符仙抬头笑,皱纹里都透着灵气,“老夫这‘画龙点睛’符总差最后一笔,你帮老夫看看?”
李煜杰凑近细看,只见符纸上的龙睛处留着个小小的空白:“差的不是笔墨,是点生气。”他指尖凝出丝混沌气,轻轻点在空白处,龙影再次跃出,这次竟带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在桃林上空盘旋不去。
“妙哉!”符仙抚掌大笑,“鸿蒙气果然是万物生灵的根本!”他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正在不远处学画符的明月,“那小丫头是块好料子,天生与符纸同源,就是性子太急,得磨磨。”
明月正好画坏了张符,气得把狼毫笔往地上一摔,奶凶奶凶地瞪着符纸:“讨厌!怎么画都不像!”
“画符先画心。”李煜杰走过去,捡起笔塞回她手里,“你想想小狐狸受伤时的样子,再想想它给你送果子时的样子。”
明月愣了愣,小眉头慢慢舒展。她重新蘸了符液,这次画的不是老虎也不是龙,而是只叼着果子的小狐狸。符纸干透的瞬间,只毛茸茸的狐狸虚影从纸上跳下来,蹭了蹭她的手心。
“成了!”明月欢呼着举符纸转圈,符仙笑着捋胡须:“这才是活符的真谛——不是画形,是画情。”
正说着,清风突然从桃林外跑进来,手里举着张传讯符,结结巴巴地喊:“师、师父说,北、北漠出现了、了骨龙,让、让咱们去、去看看!”
“骨龙?”石敢当扛着石锤站起来,准圣境的威压撞得桃树簌簌掉果,“是不是跟将臣的骷髅殿同源?”
将臣抱着骷髅殿从后面追上来,骨殿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是我爷爷的老朋友!当年跟着盘古大神征战过,后来堕入魔道了!”她奶声奶气地说,“骷髅殿说能劝醒它!”
“那正好,”李煜杰擦了擦念念嘴角的桃汁,“去会会这位老朋友。”他转头对明月笑,“想不想画张镇龙符?比你的镇妖符厉害十倍。”
明月眼睛一亮,立刻把符纸和狼毫笔塞进怀里:“想!我要画张最大的!”
离开昆仑墟时,符仙送了她们一捆用星辰砂混着蟠桃汁做的符纸,说能让活符更有灵性。明月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摔着。
北漠的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骨龙的巢穴在片干涸的古战场里,远远就能看到根冲天的骨柱,柱上缠着无数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着具巨大的龙骨架,眼窝处燃烧着幽蓝的火焰。
“是镇龙链!”将臣的骷髅殿突然飞起,与骨柱产生共鸣,“爷爷说这是用来封印它的,没想到锁了这么多年。”
骨龙似乎察觉到动静,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众人,幽蓝的火焰里透着暴戾:“又是来封印我的?都滚开!”它张口喷出道骨火,直取最前面的李煜杰。
“小心!”明月突然掏出张刚画的镇龙符,用尽全身力气扔过去。符纸在空中炸开,竟化作道金色的网,将骨火挡在外面。虽然网很快就破了,但骨龙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有点意思。”骨龙的声音沙哑如磨石,“小姑娘的符里有生气,比那些冷冰冰的锁链好多了。”
“那你别再害人了好不好?”明月往前走了两步,小脸上满是认真,“我给你画只小鸟陪你玩,就不孤单了。”
骨龙的幽蓝火焰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将臣趁机操控骷髅殿飞过去,骨殿上的盘古符文与骨龙身上的纹路对接,竟浮现出段模糊的影像——骨龙正驮着个穿战甲的少年在天上飞,少年手里拿着张画着小鸟的符纸,笑得灿烂。
“是盘古大神的副将!”将臣惊呼,“他是你以前的主人!”
骨龙的眼眶剧烈收缩,幽蓝火焰渐渐变成温暖的橘色。它低头看着明月,声音柔和了许多:“你画的小鸟,跟他当年画的一样。”
“那你跟我们回去吧!”念念跑过去抱住骨龙的一根指骨,“摘星宗有好多糖,还有好多小朋友,你不会孤单的。”
骨龙沉默了片刻,巨大的身躯突然开始缩小,最后化作条小臂长的骨龙,蜷在明月的手心里。它用头蹭了蹭明月的指尖:“好,我跟你们走。”
明月高兴得跳起来,立刻掏出符纸画了只小鸟,这次的活符真的活了过来,落在骨龙的背上叽叽喳喳地叫。骨龙晃了晃尾巴,竟露出个像是微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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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古战场时,风沙停了,露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