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时,李煜杰把金叶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仙鹿的背上多了串新摘的果子,摇摇晃晃的像串小铃铛。安安摸着辫子上的紫花笑:“树爷爷说,以后要跟泉灵妹妹一起长果子,让我们每天都有甜的吃。”
李煜杰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铜钱项链,又摸了摸怀里的金叶子,突然觉得,这些会响的果子、会发光的铜钱,都不如此刻仙鹿蹄子下开出的小花珍贵。毕竟,能守护着让喜欢的一切好好的,才是最了不起的本事呀。
回到摘星宗时,夕阳正把廊下的铜钱帘照得金灿灿的。孙悟空举着颗新捡的果子跑过来:“杰哥你看!这个刻着你的名字呢!”李煜杰接过来一看,果不其然,圆滚滚的果子上,“杰”字的纹路正泛着温柔的光。
他把果子往嘴里一塞,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任何糖都要清润。远处的厨房飘来灵麦饼的香味,王奶奶的声音混着风传过来:“快来吃饼呀,凉了就不好吃啦!”
李煜杰拉着安安往厨房跑,仙鹿跟在后面,银铃“叮铃”响着,像在说:“慢点跑,等等我呀。”而他怀里的金叶子,正悄悄散发着暖意,把两个小人儿的影子,映得格外近,格外甜。
灵麦饼的热气顺着窗缝钻出来,混着桂花的甜香,把厨房烘得暖暖的。王奶奶正把刚出炉的饼摆进竹篮,见他们进来,赶紧往李煜杰手里塞了块:“快尝尝,加了摇钱树的果子碎,甜得很。”
李煜杰咬了一大口,饼皮的酥脆混着果子的清甜在嘴里化开,突然指着窗外笑:“仙鹿在跟大白玩呢!”
果然,几只仙鹿正围着大白转圈,鹿角上的花藤垂下来,轻轻蹭着大白的尾刺,像是在撒娇。鸿蒙犼蹲在旁边,举着块灵麦饼跟仙鹿分享,小短手被鹿舌舔得痒痒的,咯咯直笑。
“它们要在这里住几天呢。”苏糖霜端着碗灵茶走进来,眼尾带着笑意,“昆仑仙山的长老托仙鹿带了话,说摇钱树认你当小友了,以后每月都会送果子来。”
“真的?”李煜杰眼睛一亮,嘴里的饼差点喷出来,“那是不是每天都能吃果子饼了?”
糖圣从乾坤袋里掏出个琉璃罐,里面装着新做的糖渍果子:“不止呢,我把果子腌成了蜜饯,能存好久。”将臣举着个刻成果子模样的小铲子跑过来:“我还在院子里挖了个坑,专门种摇钱树的种子!”
正说着,六耳猕猴突然从房梁上跳下来,耳朵抖得像两片小扇子:“我听见仙鹿在说,昆仑仙山的雪莲开了,比糖圣爷爷的糖还甜!”
“雪莲?”李煜杰立刻扒着门框往外看,仙鹿像是听懂了,其中一只突然衔来片雪白色的花瓣,花瓣落在他手心里,竟冒出丝丝寒气,带着点清冽的甜香。
“这是引路花瓣。”老龙王捋着胡须笑,“拿着它去昆仑仙山,雪莲会自己朝你招手呢。”
安安把花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小声说:“好像冰棒的味道。”李煜杰突然一拍手:“我们明天去摘雪莲!让糖圣爷爷做雪莲糖!”
苏糖霜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先把摇钱树的事忙完,再说去昆仑的事。”她指了指窗外,“你看,仙鹿在帮你浇灵植呢。”
李煜杰跑出去一看,仙鹿正用蹄子蘸着溪水,往灵植的根上洒水。那株灵植像是喝饱了水,茎秆又长高了些,小剑似的花瓣上泛着水光,轻轻蹭了蹭仙鹿的鹿角,像是在道谢。
“它长好快呀。”安安蹲在旁边,用手指碰了碰灵植的叶子,叶片立刻蜷了蜷,像是在害羞。李煜杰突然发现,叶片上的纹路又清晰了些,竟隐隐能看出“安”字的轮廓,他心里一动,没说什么,只是往土里又埋了颗星星糖。
夜里,李煜杰躺在床上,听着仙鹿在院子里轻轻的呼吸声,还有灵植偶尔发出的轻响。他摸了摸怀里的金叶子,上面的泉灵和树影好像更清晰了些,连画里的自己都在笑。
明天,要记得给灵植浇水。
明天,要跟安安一起看摇钱树的种子发没发芽。
明天,还要问问仙鹿,雪莲是不是真的会招手。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灵植的花瓣上,小剑似的花朵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明天见呀。”而廊下的铜钱帘被风吹得“叮铃”响,混着远处的虫鸣,像首甜甜的催眠曲。
李煜杰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还沾着灵麦饼的碎屑。他好像梦见自己骑着仙鹿,在昆仑仙山的雪地里奔跑,身边跟着安安,手里捧着朵大大的雪莲,甜香飘了一路,把整个摘星宗都染得甜甜的。
而梦里的灵植,已经长得比房子还高了,小剑似的花瓣上,刻满了他和朋友们的名字。
梦里的雪莲香还没散尽,李煜杰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窗台上的灵植正轻轻摇晃,叶片上沾着几颗晶莹的露珠——是仙鹿夜里悄悄来浇过水,蹄印在窗台下印出几个小小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