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拍!”胡小妖的声音从草垛那边传来。孙悟天赶紧把修好的石灯递给铁核的弟子,自己则抱着堆灵米杆往沙僧身边跑——这些是当“降妖棒”的道具。路过猪八戒身边时,那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偷偷往嘴里塞灵米糕,见他过来,赶紧把糕藏进袖子里,含糊道:“别告诉你沙师弟……”话没说完,就被沙僧用琉璃盏底敲了后脑勺:“还藏?刚念到你求饶的台词了!”
幕布后的敖烈轻轻喷了口雾,灵泉水汽混着灵草香漫开来,刚好罩住从草垛后走出的孙悟空。他手里转着金箍棒,走到金蝉子面前,突然定住脚——原来是猪八戒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比刚才还大,震得灵麦穗子都在晃。
“噗嗤!”孙悟天没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灵米杆掉在地上。孙悟空回头瞪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意,忽然扬声道:“呆子!再睡把你钉耙卖了换灵米糕!”猪八戒“噌”地坐起来,抹了把口水:“别啊师兄!俺这就演!”
孙悟天蹲下去捡灵米杆,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混着灵米的清香。远处,王奶奶正把新蒸的桂花糕分给大家,孙悟空叼着块糕跳上堡垒墙,金箍棒往墙上一戳,对着幕布那边喊:“小白龙!该你变马了!再磨蹭俺就拔你龙鳞当道具!”敖烈“哼”了一声,周身泛起水光,转眼间化作匹白马,鬃毛上还沾着片桂花,和孙悟天金箍棒上的那串遥相呼应。
阳光穿过薄雾,在灵麦田上织出金网。孙悟天抱着灵米杆站在原地,看孙悟空骑着白马在幕布前跑过,看铁核举着石灯调整树影,看胡小妖举着荷叶指挥大家换场景——原来热热闹闹的,不止是镜头里的故事。他忽然握紧了手里的小金箍棒,银纹藤和桂花枝缠得更紧了些,像在悄悄记下这阵仗。
“悟天!”李煜杰跑过来,手里拿着块桂花糕,“愣着干嘛?等会儿拍群戏,你扮小妖怪,记得举着这杆灵米杆喊‘大王饶命’!”孙悟天咬了口糕,甜香漫开,突然觉得刚才孙悟空说的灵蚕丝,或许真该找铁核叔叔要些来——下次,他也想把金箍棒耍得像模像样。
远处的传送阵又亮了,大概是摘星影城又送来了新道具。孙悟空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猪八戒的呼噜、沙僧敲琉璃盏的叮当声,在灵麦田上空打着转。孙悟天跟着李煜杰往拍摄点跑,小金箍棒在身后一晃一晃,棒尖的水珠落进泥土里,像颗刚埋下的种子,等着在某天的热闹里,长出属于自己的声响。
群戏的场景设在机械堡垒的回廊下,铁核不知从哪翻出些破旧的麻布,往柱头上一挂,再让弟子们往地上撒几把灵米壳,顿时有了几分妖洞的荒芜感。孙悟天攥着灵米杆站在“小妖”队伍里,左边是举着石斧的盘古弟子,右边是套着藤甲的尸傀——那尸傀铠甲缝里还卡着片桂花,大概是早上小星塞的,此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都精神点!”胡小妖举着荷叶来回踱步,头上别了朵刚摘的桂花,“等会儿孙悟空一喊‘妖怪哪里跑’,你们就往两边躲,要乱中有序——铁核叔叔说了,这叫‘有层次的混乱’!”她话音刚落,就见孙悟空骑着白马从回廊那头冲过来,金箍棒在手里抡得呼呼响,白马的鬃毛扫过廊柱,带起一阵桂花雨。
“妖怪哪里跑!”孙悟空的嗓门亮得能震落灵米壳,孙悟天赶紧往旁边一缩,灵米杆差点戳到旁边的尸傀。那尸傀却配合地“哐当”一声歪了歪,像是被他撞的,逗得孙悟天差点笑场,赶紧低下头用灵米杆挡着脸。
“好!这条过了!”胡小妖拍着荷叶叫好,“悟天躲得挺自然,有进步!”孙悟天刚想抬头,就见白马突然停在面前,孙悟空俯身揪了揪他的藤甲:“灵米杆举高点,刚才镜头没拍到——下次记住,耍道具得有气势,哪怕是根草。”
正说着,小白龙敖烈从马变回人形,揉着腰抱怨:“你能不能轻点骑?龙脊都快被你压弯了。”孙悟空跳下马,往他手里塞了块桂花糕:“给你补补——等会儿拍你驮唐僧过火焰山,我让铁核少烧点灵草,烟小些。”敖烈咬着糕嘟囔:“这还差不多。”
转场拍火焰山戏份时,铁核真在堡垒后堆了堆干灵草,点燃后冒出淡紫色的烟——是用忘忧草和迷迭藤混的,闻着不呛,还能映出红光。金蝉子坐在灵草垫椅子上,手里捻着串灵米珠,对蹲在旁边的孙悟天说:“等会儿我念‘悟空,这火焰山如何过得’,你就跟着其他小妖喊‘过不去咯’,声音要尖点。”
孙悟天刚点头,就见猪八戒捧着个大灵米糕跑过来,嘴角还沾着糕渣:“师父,俺刚才梦见火焰山的果子熟了,比灵米糕还甜。”沙僧在旁边敲了敲他的脑袋:“别做梦了,快站好,你等会儿要喊‘猴哥救命’呢。”
“开拍!”胡小妖的声音裹着烟飘过来。金蝉子刚念完台词,孙悟空就扛着金箍棒跳上石头,正想喊“俺去借芭蕉扇”,却见孙悟天举着灵米杆,尖着嗓子喊:“过不去咯——”那声音又脆又亮,像颗滚落在石上的灵米珠,引得孙悟空“噗”地笑出声,金箍棒差点从肩上滑下来。
“重来重来!”胡小妖叉着腰,却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