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要戒备,地脉突然“嗡”地一声震颤,镇剑石上的纹路亮起红光,把地下的动静映得清清楚楚——无数把断剑在土中游走,像蛇一样往堡垒的地基钻,剑身上还缠着黑色的雾气,是剑界的浊气。
“它们想从地下破防!”机械族首领立刻启动堡垒的地下探测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逼近。李煜杰却突然笑了,眼底闪着熟悉的狡黠:“正好,省得我们去找它们。”他冲“老骨”点头,“启动钢须根!”
“老骨”骨手猛地拍向地面,蓝火顺着地脉炸开,钢须根瞬间从土里翻涌而出,根须上的金属碎屑在红光里闪闪发亮,像无数把小钩子,正好缠上断剑的剑身。断剑的浊气撞上钢须根,发出“滋滋”的响,竟被根须慢慢吸收,化作滋养根须的养分。
“这是‘以剑养根’!”陈阳看得眼睛发亮,手里的炭笔飞快移动,把钢须根缠断剑的画面画下来,“老骨把剑界的坏东西,变成我们的好东西了!”
鸟族首领突然俯冲而下,翅尖的风翎羽落在断剑最密集的地方,羽光一散,断剑竟像被冻住似的,动弹不得。蛮族壮汉趁机搬来镇剑石碎片,往土里一插,碎片立刻发出淡光,把断剑牢牢吸在原地,再也钻不动。
机械族首领启动了新改装的防御炮,炮口喷出的不是炮弹,是掺了韧金粉的星藤籽。籽落在断剑周围,瞬间长出密密麻麻的藤,藤上的剑心花正好对着断剑绽放,花瓣上的银光一照,断剑的黑色雾气就淡了几分。
“剑界的探子在上面看着呢。”李煜杰抬头望向云层,突然抓起一把钢须根缠着的断剑,往天上一抛——断剑在半空被鸟族的风翎羽接住,裹着星藤,像个礼物似的,又扔回了云层方向,“给他们送回去,告诉他们,埋多少我们收多少。”
云层里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探子被砸中了。带鳃人划着船赶来,把音波螺放进堡垒的壕沟:“鳞族说现在可以试了。”他拿起一个螺壳轻轻一敲,螺壳立刻发出嗡嗡的声,土中的断剑竟微微颤抖起来,像是被震得发慌。
紫霞把刚做好的韧金花糕分给大家,机械族首领咬了一口,突然指着地下:“断剑不动了,浊气被根须吸光了。”众人低头一看,钢须根上竟开出了细小的花,花瓣是金属色的,花心却带着剑心花的嫩黄,是断剑的金属与花的生机融在了一起。
王奶奶翻开账本,在“埋剑阵被破”那页写下:“剑可埋于土,亦可化为花肥,此乃共生之妙。”她把一根缠着断剑的钢须根夹进账本,根须上的小花在纸页间轻轻晃,像在证明她说的话。
傍晚时,地脉的震颤彻底停了。钢须根把所有断剑都缠了起来,像在地下织了张剑网,网眼间开着剑心花和金属花,倒成了星田新的风景。李煜杰蹲在地上,看着根须上的小花笑:“剑界人要是知道,他们的剑在我们这儿开了花,会不会气得把剑扔了?”
豹族在他脚边蹭了蹭,额间光斑往地下照了照,像是在说“再扔我们还收”。远处的云层里,再没了银光,大概是剑界的探子终于灰溜溜地走了。
剑心花在暮色里轻轻晃,花瓣上的银光映着地下的剑网,像在说:不管来多少剑,只要有花,有根,有朋友,就什么都不怕。
钢须根上的金属花刚沾染上暮色,云层里突然传来刺耳的剑鸣——不是探子的试探,是数十道银光同时坠落,剑身上裹着肉眼可见的寒气,比之前的剑气凶狠数倍。“是剑界的‘寒锋卫’!”机械族首领的探测器发出急促的警报,“他们带了‘凝冰剑’,想冻住地脉!”
地面瞬间结起薄冰,钢须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李煜杰站在镇剑石上,看着冰层往花海蔓延,娃娃脸上突然勾起抹邪魅的笑,眼底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他没再喊同伴,只是抬手对着空中的凝冰剑,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冰霜?谁不会啊——”
“冰霜掌控·绝对零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涌出淡蓝的寒气,不是剑界那种带着杀意的冷,而是像泉眼深处的冰,纯净又带着生机。寒气刚碰到凝冰剑的剑气,就像活过来似的,顺着剑刃往上爬,眨眼间就把数十把凝冰剑冻成了透明的冰雕,悬在半空动不了分毫。
“这是……”王奶奶愣住了,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两年前那个只会扔星砂的娃娃,不知何时觉醒了异能。
李煜杰的寒气没停,顺着冰层往回退,所过之处,被冻住的钢须根立刻恢复了活力,连地脉都跟着“嗡”地一声,涌出暖意。他甚至特意绕着剑心花转了圈,寒气在花瓣周围凝成层薄冰,像给花镶了个冰边,却半点没伤着花蕊。
剑界的寒锋卫显然没料到会这样,冻在冰雕里的剑开始剧烈震颤,想挣脱却徒劳——李煜杰的绝对零度,能冻结剑气,却冻不住生机,反而把剑界的寒气变成了保护罩。
“原来你偷偷练了这个。”陈阳举着画跑过来,笔都快跟不上了,“怪不得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