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学着“老骨”的样子,用小手轻轻按在老根边的泥土上,没过多久,真有根细须从她手边冒出来。她兴奋地拍手:“我也能叫醒它们!”“老骨”的蓝火眼窝晃了晃,像在夸她。
带鳃人送来的海藻篮还放在田埂上,里面的花籽不知何时少了几粒——“老骨”指了指土坡下,那里的泥土松松软软,几粒籽正顶着金膜往上冒,根须已经缠上了刚醒的老根。“地脉的气能催它们长。”它说着,骨手往土里一埋,蓝火托着籽根往老根上靠,像在教它们认亲。
紫霞蒸了新的花籽糕,这次特意多做了块,放在“老骨”面前的石头上:“虽然你可能吃不了,但闻闻香味也好。”糕香飘开时,“老骨”骨甲上的星藤突然抖了抖,抽出片嫩得发亮的新叶。
傍晚收工时,老根已经爬满了半个星田,和星藤须、小蓝花的根缠在一起,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老骨”坐在网中央,骨手搭在最近的老根上,蓝火随着地脉的节奏轻轻起伏,像在给根须唱安眠曲。
李煜杰抱着竹筐路过,看见“老骨”骨缝里的藤叶上沾了片花瓣,像是谁悄悄放的。他突然奶声奶气地说:“老骨,等老根开花了,我把最大的那朵给你戴上。”
“老骨”没说话,只是蓝火在眼窝里转了转,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像在应许。远处的豹族抬起头,朝这边晃了晃尾巴,额间光斑和蓝火在暮色里连成线,把星田的根、花、人都护在中间。
王奶奶把老根苏醒的事记在账本上,夹在里面的花籽根须已经和纸页长在了一起,连字迹都透着点绿意。她合上书时,听见泉眼的水流过根须网,发出“沙沙”的响,像无数新生命在呼吸。
末世第一百一十六天的最后一刻,星田的土里不再只有沉默——老根在伸展,新籽在扎根,“老骨”的蓝火在地脉里轻轻跳,像在给这片土地的记忆,重新接上了脉搏。
老根的网刚织到泉眼边,“老骨”眼窝的蓝火突然颤了颤——不是地脉的动静,是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它骨手往土坡外一指,只见远处的灰雾里,走来几个同样裹着骨甲的身影,眼窝都燃着蓝火,只是光色稍淡,骨缝里缠着的不是星藤,是干枯的海草。
“是族里的同伴。”“老骨”站起身,骨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它们带了深海的旧根。”
新到的不死族走到近前,骨手一松,怀里的海草滚落在地,里面裹着的褐根立刻舒展开,竟和星田的老根缠在了一起。带鳃人恰好划着贝壳船赶来,看到这幕突然笑了:“我说怎么找不到深海的石花菜老根,原来是被你们收着了!”
两族的老根一相遇,立刻冒出细密的光珠,珠里映出模糊的画面——有很久以前的星田,有没裂开的海沟,还有穿着旧蓑衣的人在播种。“是记忆。”王奶奶凑近了看,眼里泛起光,“老根能记下见过的事。”
李煜杰盯着光珠里的旧蓑衣,突然拍了下手:“像王奶奶年轻时穿的那件!”王奶奶的老蓑衣就挂在屋檐下,边角的纹路确实和光珠里的一模一样。
豹族用鼻尖碰了碰深海老根,额间光斑把根须上的海泥都照得发亮。“老骨”的同伴们学着它的样子,骨手按在根须上,蓝火融进光珠里,画面顿时清晰了——是鳞族老族长年轻时,正和一个裹骨甲的不死族交换种子,脚下的土地一半是星田的土,一半是深海的沙。
“原来早就认识!”陈阳赶紧把这幕画下来,颜料不够就用泉眼水调了点土色,倒和光珠里的画面很像,“这得记在画里,比故事还精彩。”
丫丫把新摘的小蓝花插在“老骨”的骨甲缝里,花瓣一碰到骨甲,就开出层淡蓝的光,和蓝火融在一起。“给你戴朵花,就不吓人啦。”她歪着头笑,不死族的同伴们竟也微微低下头,像是在等她也给戴一朵。
紫霞端来一大盘花瓣糕,连“老骨”的同伴都分到了面前的石头。风吹过,糕屑落在老根上,根须立刻卷住,像在细细品尝。带鳃人从船上搬下深海的潮泥,和星田的土混在一起,铺在两族老根相连的地方:“这样它们就分不清谁是星田的,谁是深海的了。”
暮色降临时,老根上的光珠越聚越多,像挂满了星星。“老骨”和同伴们坐在根须网中央,蓝火随着光珠的亮暗起伏,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豹族趴在网边,偶尔抬爪拨弄一下光珠,珠里的画面就换了一幕,引得丫丫连连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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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杰抱着装花籽的竹筐,靠在“老骨”的骨甲边——骨甲被蓝火烘得暖暖的,不像看起来那么凉。他看着光珠里不断变换的画面,突然奶声奶气地说:“原来我们的故事,早就被老根记下来啦。”
“老骨”的骨手轻轻搭在他的筐上,蓝火在花籽的金膜上跳了跳,像在说“以后还会有更多故事”。远处的水道里,鱼群围着光珠的倒影转圈,带鳃人的笑声和不死族骨甲的碰撞声混在一起,成了星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