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收工时,大家坐在田埂上分炖南瓜,里面的石花菜干带着淡淡的咸香。丫丫把南瓜块放在石花菜的架下:“谢谢你让我们认识了海里的朋友,冬天要好好睡觉呀。”石花菜的枝叶在稻草下轻轻颤,像在点头。
李煜杰看着储藏棚的灯光在暮色里亮起来,陶罐里的种子、架子上的果实、水道边的约定,都藏在这暖光里。他知道,冬天来临时,石花菜会在稻草下积蓄力气,海里的种子会在浅滩扎根,而星藤的光会一直守着这片土地,等春天一到,新的种子会发芽,新的交换会开始,山海之间的故事,会像石花菜的枝叶一样,在时光里爬得更远,长得更旺。
石花菜的枝叶在稻草下悄悄变深绿,新枝不再抽芽,却把养分往根里攒——星藤的须子能感觉到,根须在土里长得更密了,像在织一张暖网。丫丫举着小铲子蹲在稻草边,看星藤的光在草缝里闪:“王奶奶说这是在给春天攒力气呢。”她刚把掉落的玉米叶添到稻草上,带鳃的人就踩着薄冰过来,手里的贝壳篮冒着白气:“浅滩结了薄冰,给你们带了冻海菜,能腌着吃。”星藤的须子卷着海菜闻了闻,往竹篮里装南瓜干时,特意选了晒得最透的:“这个抗冻,能存到开春。”
青霞在储藏棚里翻找种子罐,星藤的须子跟着把陶罐挪出来——她要给明年的土地做规划,在纸上画了个圈,把石花菜、南瓜、大豆的位置都标好。“石花菜还种水道边,南瓜种它旁边,这样能接着当邻居。”紫霞凑过来看,在圈外又画了个小圈:“这里种海里来的石花菜种子吧,让它们和本地的作伴。”星藤的须子卷着支铅笔,在两个圈之间画了道线,像在说“要互相照顾呀”。
陈阳的画板上,盖着稻草的石花菜、画规划图的青霞紫霞、带冻海菜的带鳃人都浸在冬日的暖阳里。他正给稻草的缝隙添光,那只菜粉蝶不知躲去了哪里,倒有只小蜜蜂停在画板的颜料盒上——是提前醒的春蜂,翅膀上还沾着点花粉。“连蜜蜂都在盼春天了。”他笑着把蜜蜂画进去,旁边添了个扒着储藏棚门框张望的丫丫,小铲子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石花菜轮廓,比现在的矮架大了两倍。
王奶奶把冻海菜腌进坛子,刚封好口,星藤的须子就卷来块木牌,上面是孟晓写的“腌海菜·开春可食”。“这些配粥吃最香,剩下的等石花菜发芽时当肥料。”她刚把坛子放进储藏棚,带鳃的人就从怀里摸出块海冰,放在石花菜的稻草边:“这冰里冻着石花菜的种子水,开春化了浇根,能长得更快。”星藤的须子立刻卷来片玉米叶,盖在海冰上,让它慢慢化,不冻着根。
傍晚收工时,夕阳把稻草染成金红,储藏棚的烟囱冒出淡烟,是紫霞在煮南瓜粥。大家坐在田埂上分热粥,里面加了点腌海菜,咸香混着甜香飘得很远。丫丫把粥里的南瓜块埋在石花菜的稻草边:“给你留份暖的,春天早点醒呀。”星藤的须子卷着块南瓜饼,放在带鳃人刚站过的地方,饼香飘向水道,像在说“冬天也常来呀”。
李煜杰看着暮色里的田埂,石花菜在稻草下积蓄力量,储藏棚里的种子在陶罐里做梦,水道里的鱼群说不定正围着南瓜干打转。他知道,冬天不是结束,是生长换了种方式——根在土里长,种子在罐里等,山海的约定在冰里藏。等开春第一缕光来,石花菜会抽出新枝,种子会钻出土地,带鳃的人会带着新的种子再来,而星田的故事,会像这粥香一样,在时光里暖着,等着,长出又一个春天。
石花菜根边的海冰慢慢化了,淡蓝的冰水渗进土里,根须在暗中舒展,悄悄往水边又伸了半寸。丫丫举着小铲子蹲在稻草边,看冰水里的光屑在土里游,像小银鱼:“王奶奶说这是给根‘拜年’呢。”她刚把新晒的玉米皮盖在稻草上,星藤的须子就卷来颗去年的花种子,放在冰水渗过的土里——是提前醒的种子,壳上已经裂开细缝。
带鳃的人从水道里钻出来时,身上的冰碴还没化尽,手里的贝壳篮装着浅滩的海泥:“这泥里有石花菜的嫩芽,埋在你们的土里,开春就能长。”星藤的须子卷着海泥往石花菜旁边挪,挖了个浅坑把泥埋进去,坑边的土立刻泛出淡蓝,像和海泥认了亲。“我们那边的石花菜在泥里做梦呢,到这儿能早点醒。”他笑着往海泥上浇了点冰水,泥面冒出细碎的泡。
陈阳的画板移到了海泥边,他正给海泥的淡蓝光晕添渐变,笔尖刚动,就见去年的花种子顶破了壳,嫩白的芽尖钻出来,正好蹭到海泥的边。“它们在土里就成邻居啦。”他赶紧下笔,连芽尖上的种皮都画得清清楚楚,旁边添了个扒着稻草张望的丫丫,小铲子在地上画了个开花的石花菜,花瓣上还沾着海泥的点。
青霞把储藏棚里的种子罐都搬出来晒,陶罐在暖阳里泛着光,星藤的须子卷着块布,轻轻擦去罐上的浮尘。“给种子晒晒太阳,开春才有精神。”紫霞数着罐子里的种子,把石花菜种子和南瓜籽混在一起装:“提前让它们认识认识,到了土里才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