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飒东张西望发现这里有些不一样,好像是个被维护过的禁区,他和独木舟处在一个不规则圆形海面的边上,周边是堆积成山的大号沉船。
这种被群山包围的感觉,将他的曙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幽囚被囚禁的森严壁垒、灯火辉煌。
撞击声如雷贯耳,力道将海面战天斗地的动荡,船尾还没出来,独木舟上的箫飒前仆后仰,遽然有什么在背后耸动,好像是沉船要塌成碎片了,他说服自己的心不要亢奋莫要激动啊!
他七手八脚地扬起木桨,加快往前划船,一步之遥,只要把船尾解救出来就没什么可以奈何他的了。
可古语有言说的轻巧做的难,划出来没多远距离,后面的沉船真真实实的成了塌方。
所幸没给箫飒造成什么罪孽深重的后果,而且还顺水人情帮他一把,有一块大木板砸下来的时候,击中了他的船尾,有强大的推力,帮助他和独木舟快速撤离灾难发生地,是他技不如人承蒙了厚爱。
推力比料想中的要猛要大,箫飒身体往后倒,独木舟破水前行了二十几米还没停下来,再往前不远就是对面摇摇欲坠的沉船。
他只好手握两根木桨,反方向拨动船只,终于在圆形海面的中央点成功停下来,他心有余悸地看着身边的坍塌,出了一身心有余力不足的冷汗,这果然就是积木的世界,一块崩塌,处处崩塌。
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涵盖东北东南西北西南的面积,光能够看见的就有几十艘沉船,它们同时坍圮,瞬间由一艘艘大船变成一堆漂在海面上的浮木,这个蔚然壮观的场面以它强大的冲击力和辐射力震撼了箫飒的心。
箫飒哑然地将木桨放在船上,朝每个方向目不转睛地望了会儿,他茫然开大的嘴巴好似是被具象的惊讶和彷徨撑大的,闭也闭不上,他六神无主,仿佛一个被石化的人体雕像,将刹那的惊甫未定定格下来。
未定之天,唯有他和独木舟上静止的,起起伏伏的波浪将海水拍进独木舟里,船有时侧向左边把水舀上来一些,有时又侧向右边。
幸运的是独木舟在箫飒的重心压低下像个不倒翁,承受住了波浪的拍打而没有倾覆,他对独木舟不管不顾。
如果他不是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求生的人,他会把这个难得一见的场面当作一场美妙的表演来看,全部沉船像霎那被隐形的神剑切成了数以亿计的碎块。
积木们登时落到水面,黑乎乎的浪花溅起来,找到没被木板盖住的洞口喷出来,有的能迸到六七米高的空中,它们扬起的不是灰尘,是四溅的水花,如烟、如雾、如尘。
倒霉的是箫飒没来得及把油纸伞打开,被泼了一身的脏水,又臭又腥又有滋生了很多细菌和病毒的水,他虽然不是很嫌弃,但是在不出太阳的情况下被淋成落汤鸡,真的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他磨磨蹭蹭地从包袱里取出一方手帕,将脸上和眼睛上的污水揩干净,擦了擦手就把手帕扔了,这儿垃圾这么多,多用一块手帕不会怎样吧!
这下好了,天助我也,层层叠叠的障碍,大船更加开不进来了,为被封在困境而忧心忡忡的同时,箫飒也满怀信心和期待,至少他是个能把强盗轰走的人。
在这生存下去步履艰难,他未来要逃避的次数是个天文数字,现在他把这个天文数字减去了一,虽然这只是小小的一步,但对他来说,是大大的进步,也是不同凡响的跨越,他要变强,强大到没人敢来打他的主意。
箫飒四脚朝天肚皮朝天躺在独木舟上,背部浸在脏水里他也满不在乎。
他望着总是堆满了乌云的天空,他在纠结是留在这里好呢,还是努力到达那个开阔的海域。
那儿有阳光,不去哪儿在这闷着不太好,但到了开阔海域他兴许就活不下去,因为那儿很少有沉船,如果依赖不了沉船,他就无法活着。
他下定决心,还是留在这里好,每天活在阴天的环境中,不管风吹雨打、雷鸣电闪,到处都有沉船供他住宿,等生活到了一定的水平,不愁吃不愁喝,没有衣服穿就不穿,活得像个野人,不是挺快活不羁的吗?
没有撞击或开路的动静,大船像是开走了,它走投无路进不来,也省得为了一个独木舟把自己陷入困局。
这儿不分白昼和黑夜,一直是暗沉沉压在人头顶的乌云,没有活下去的欲望和力量的无能为力的人就会被乌云压垮。
箫飒四仰八叉地躺在独木舟上,享受着闲暇之余的无忧无虑,旅途匆忙,不眠不休这么久,他终于能好好睡觉了。
半梦半醒的浅睡状态时,箫飒的耳朵能聆听到附近的声音,沉船的浮木四处游荡,有些正出其不意朝它靠来,很像潜伏出击的水鬼,但他分辨出那不是威胁,他的眼皮沉甸甸的像挂上了铁锚,一定要沉下来,他睁也睁不开,犯困也不想去睁开,萎靡的精神就这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