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一个将近而立之年的人还在为故人的死亡掉眼泪,毕竟这在别人看来这是懦弱的外放,是手无寸铁的象征。
司徒不曾忽略箫飒默然的感受,他知道箫飒是个不再拥有修为的人,他连一个懂得点坟术皮毛的乞丐都打不过,像他这样弱小的人,还得承受如此不堪重负的打击,这实在是件不公平的事情。
他背负着为这么多人报仇雪恨的欲望,迟早会把他毁成不是人的魔鬼,一个没有理智的冲动的魔鬼。
可是现在的他,除了伤害自己而外,连一个低等的人都打不过。
柯铭签阳光明媚的笑脸,顿瞬间像个被铁锤砸中的泥塑,四分五裂。
“是仲予吗?是谁把钢笔转交给你,再让你转手给我的?”箫飒急切地想弄清柯铭签是怎么样死的,死前的想法又是怎样浮现,促使他要把钢笔交还给他,哪怕快要死了,他也还记得他。
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对于他们箫飒还没有把握太多,如今对于死去的人,他连一点的细节都不想漏掉和错过,没来得及珍惜的所有,只要靠人死后尽可能对他死因的了解来弥补落下的遗憾。
想清楚人死前未竟之志,如果能帮他完成就尽量帮忙,惋惜他稍纵即逝的生命,箫飒恨透了自己。
“不,不是。”司徒用悲哀的调子说。
“不是仲予吗?那是谁?”箫飒咕哝道,愁眉不展。
仲予长年累月担任探险家柯铭签的助手,如若柯铭签出事故,仲予只可能是待在案发现场的第一个人,不是他的话,箫飒就想不到其他的人选了。
司徒自知箫飒心中有许多的疑问没得到释然,许多苦闷的情感没得到合理的释怀。
在箫飒面前,他没理由睁眼说瞎话,在证据面前,他只有坦白来龙去脉,所以在箫飒一次次抖着声带把问题问出来前,他将事件的发展依照时间和空间的顺序全部说出来,以近水解他的燃眉之急。
他们滞留在小岛上时,一天阎罗王突然现身,那会儿司徒和何落姿担惊受怕,生怕阎罗王会把他们杀死,却没想到他说是来和他们提意见。
这就是协议的来源,当时司徒挣扎了很久,看着憔悴的脆弱的如同折翼的蝴蝶的落姿后,他居然满口答应了,十分对不起箫昊和梅苏,望他们见谅,这件事的箫飒知道的就不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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