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对面,两个人只隔着一张虽但不宽的椅子上,一张老脸把他吓得够呛。
“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嗓音干涩枯萎,论身份还有地位,孟婆都高于此人,财富岂是他这位窃取人家差价的人能比较的,根本没在怕的。
“就是来跟你说说太罗皿的事,”这油腻的混蛋假心假意地笑了笑,“我看你挺喜欢的,不舍得让你空手而归!”
“是吗?”不经意挑了挑眉尖,说的话很中听,可她从来不好这口,人背地里干的勾当自己摸清了八九,她不想现在就说出来,也陪着委婉的笑脸,“王老板有意了。”
“哈哈哈……”这个蠢蠢的王老板做作的笑了一顿,到最后发现没人同他一起笑就静了下来,心满意足地说,“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我老王可从来不辜负爱宝的人。”
我看你是不辜负赚钱吧,孟婆在心中暗自自语,她没见过这市面上还有售价比她更高的厚脸皮,眼角苍老的鱼尾纹游动了几下,“我知道的,知道的!”
“嗯,那你现在有没有意向把太罗皿买走?”假客套了那么长的时间,浪费了那么多口中的甘霖,其貌不扬的王老板终于兜回正轨点明正题。
“哦?”这个哦字孟婆特地扯着嗓子,用少女那种欲罢不能的尖嗓子发出来,以此假冒她对此很上心,“那不是被他人名正言顺地拍走了吗?老婆子我想要也要不回来啊!”
也许是名正言顺这个词痛击到了王老板,他的脸像遇到危险的乌龟的头紧促一缩,像是被划了很多刀口污浊的血直流。
“哪能啊?孟婆喜欢的东西我一定竭尽全力夺回来,”他顿了顿,眼珠子老奸巨猾地滚了滚,正在脑补一个惊天骗局,“我早就猜到你喜欢太罗皿,在场上要遵守拍卖行的规则,不能叫停你说是不是?你一下场,我就把那个人打发了,喏,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个!”
戏做得真足,怪不得有人说做戏要做全套,全套也不过如此了吧,这个圈套设计得真妙,若不是台上她就发现了端倪,此时身处逆境的她就已经掉入连环骗局中了。
“啊,王老板真是个大好人,是老婆子我的恩人呐!”说罢,孟婆用手指叩了叩桌面,脸上是迫不及待的神态,四处端详张望。
鱼已经咬钩,再不收线鱼就得跑啦,这个王老板就不是个大智若愚的人,听到孟婆的夸赞,他狡诈地笑了笑,看到她的期待就直接没有任何铺垫,将放在身边的太罗皿提上来放到一无所有、空无一物的桌面。
“王老板早有准备啊!”孟婆照例是感谢的口吻,首先得把人捧到舒适的制高点,再说句不中听的话瓢他几勺冷水,让他长点以后都不敢攀爬的教训,这样跌得够惨才好。
“王老板打算卖老婆子我多少钱啊?”孟婆用回她正常的苍老声音,要是这王老板知错就改报价低点,她就可以大大方方不计前嫌的买走,若是死性不改,那也别怪她不客气啦!
“先生,你不能进去啊,先生……”这是之前将孟婆和太罗引进去后就对出去的王老板手下说的话。
“嘭……”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一道冲进来的白色闪电撞开。
那个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而不是武士,故拦不住这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的手下,向王老板歉疚地鞠了一躬,这个白衣男子无理取闹的闯入,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力,他只好出门把门带上,剩下的交给屋子内的人解决吧!
“你、你,是谁?别来打搅我好事?”王老板指着那个戴着帽子终日把脸隐藏在阴影下的人,手指抖动,脸色苍白,似乎他也不认识这个飞扬跋扈的人。
本就如坐针毡的太罗看到有神秘人进入后,胆子小心眼细的他赶紧站了起来,眼神有意闪躲,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是你?”她并不清楚他是何方神圣,只是见过了几回。
白衣像是护住他的冰块,冷冰冰的他似乎没有听见孟婆说什么,走到桌子前就拎着王老板的衣领跟他说,“太罗皿我要定了!”
那么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