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她小巧的戴了银色细手链的手腕走转弯,怕她误会什么,即刻放下莽撞的手,举着好像在说我碰你一下没什么非分之想,也许是有。
她不说什么,接过路边汗流浃背干着急,看见人就冲上来的花机递给她一端的同心绳,箫飒也乖乖地领好另一端,媒婆领着他们穿过路两旁的人群走到情火盆前。
同心绳是由古老的风习演变传下来,古时的人们都要牵引中间系了朵大红花的红绳子步入婚姻殿堂,现在为了增加看点,改变旧传统发展为新风尚。
他们现在牵着的是一种无色的水布,将流水固定为同一形状又不会从手中泥鳅翻身溜走。
人群的喝彩声顶呱呱的大,人们不由自主扬手拍掌或将手塞进嘴巴里吹口哨,来闹婚时心潮澎湃。
箫飒看到了司徒、看到了落姿、看到了郁秽、看到了郁婉、看到了不安、看到了顾先生沐木姐和不再小的大皑离看到郑雨霞和另一位船员,是的,他们难得都来了,众人团聚一堂。
缺少的是箫昊梅苏和故人应与非,他满心欢喜时心也如刀绞。
朋友给他们鼓励,箫飒和白茧蝶伫立在门前,火没有热气他们也不敢过去,主堂内多张人脸在火光中乱糟糟地扭动。
喊箫飒快点吻白茧蝶测真情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在茧蝶耳边呢喃一句冒犯了。
尽避看不到她刘海下的容貌,却也可以清楚地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
花机的美貌固然是上乘的,司徒想,光是这白衣弟妹端庄的背影就胜她几分,别提那音容了。
茧蝶的身高在女子中说来应是高挑,箫飒的嘴巴比对过去正好到她细腻的额头,免得拔开珠帘被他人花前月下的睛目偷去她新婚之日的容貌,他扶住她的后脑勺倔强地将她的脸埋在自己颈窝处,身体贴近。
两边的人笑得很放肆,都说箫飒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到新娘子的美貌啊!
他宽阔如平野的胸膛里的心脏,像只跳到河岸上不愿任人宰割的鱼活蹦乱跳,白茧蝶双手紧紧地捏住同心绳,脸上是羞涩的颜色,关节发白指甲戳进身子里,手上的水渍不多,好像这样就能给她心理安慰,将矛盾一死百了输送到那,无色的水绳就能有色生动。
白茧蝶的呼吸轻柔却如雷鸣般轰动,她每次呼出的气体是三十七度的狗尾巴草挠着他的脖子下方紧致泛红的皮肤,让他有舒服的痒,他的眼似只玉盘盛有天地白茫一片的混沌琼浆。
牵着同心绳的左手像玉带环抱她细腰半圈停在她后背的尾椎处,右手拨弄开她额头上费事的珠帘与零散的碎发,只腾出一小块寸草不生的空地。
她的感受深刻起来,箫飒温暖的唇在瑟瑟发抖再到平稳的贴在额头上,几乎像两块黏土融为一体。
人群再一次骚动起来,发声感慨着,他们听到,同心绳红了,只红了萧飒左手那段,他的手有温度,她的后背温度也上来了。
在他们近身的接触展开时,主堂门的情火已经在撤离,像欲火的它们来到两人的身上逛了逛,依序进入接收动情处的同心绳,可门上的火只消失了一半,下半部分没有火,上半部分的情火仍是嚣张。
人们议论说白茧蝶用情不专,她手上的绳子没红,箫飒左手绕着她的头顶逆时针转了半个圈收回成命,与她保持距离,嘴嗫嚅着同样在感慨这不可思议的一步。
火聚集在哪一段并不代表牵着那一端的人就不动情,反之牵着毫无变化那一段的人不一定代表没动心,但人们就爱强词夺理,非得说错的一方是紧握无一丝变化一段的白茧蝶。
无从查证,箫飒看着那些流动的红水,匪夷所思起来,人们都在议论谁没动心,而他想的东西恰恰相反,究竟是谁点燃了那只黑暗中的火把。
两个人都不喜欢彼此吧,那么是谁,那个点燃了一盏火把就照亮了两人世界的人是谁,这种东西分不明白,都有点喜欢都有点不情愿,谁知道是谁最后借来了月老的火种,两人隔着晃荡的珠帘茫然相顾,那个擦燃火彩的人究竟是谁,是谁,是谁……
在分不清楚对错前,箫飒讨厌他人用粗疏鄙陋的语气说谁不好,他想证言是他不喜欢白茧蝶,可是转念一想,这并不是担当吧,有什么可争论的。
他开始集中意念想办法,同心绳上无什么各一半喜欢可言,事到如今却只能用用这个土办法糊弄他们。
主堂内也有嘀咕声,外面的人都听不见。
箫飒转过身面对大家伙,想开口说话时却被人远端点了哑穴,回过头奇怪地打量白茧蝶,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点穴者就是他了。
白茧蝶恢复他的通话功能,轻声细语快叫箫飒别说,想想应对的措施。人们就爱议论表面的东西。
又面对主堂众人,他们不想再做什么亲密的事情,又不知怎么化解尴尬的局面。
分什么爱与不爱,闪婚的人情感可以日后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