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声音不再是戏谑或低沉,而是变成了尖锐刺耳、仿佛亿万生灵濒死哀嚎叠加而成的恐怖嘶啸!
“不过是具承载了犹格·索托斯那老东西一点精神的躯壳!
谁给你的勇气,这样跟我说话?!!”
话音未落的瞬间——
没人看清祂是如何动作的!
仿佛移动这个概念本身被【混沌】篡改、抹除又重建!
上一瞬,祂还倚靠在第五间病房的门框上。
下一刹那,祂那纯黑流动的、散发着恐怖高温与疯狂气息的身躯,
已经如同瞬移般,紧贴在了安卿鱼面前!
一只完全由最纯粹黑暗与混乱法则构成、边缘流淌着熔化空间波纹的手,以超越感知的速度,骤然探出!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骨骼与法则同时被攥紧的脆响!
【混沌】的手,已经死死地扼住了安卿鱼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一般,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安卿鱼的身体微微一僵,脖颈处传来恐怖的挤压感与法则侵蚀的痛苦,
但他深灰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嘲弄地,俯视着近在咫尺的【混沌】那愤怒到极致的扭曲面孔。
走廊里的空气,彻底爆炸了!
“看来……是我平常太好说话,对你太过宽容,才让你这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混沌】奈亚拉托提普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有之前的尖锐嘶啸,
却带着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暴风雨前死寂的平静。
那扼住安卿鱼脖颈的黑暗手掌微微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很好。”
黄金面具下咧开的弧度,此刻不再有丝毫戏谑,
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与一种高高在上的、被冒犯的威严。
“我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你这只臭水沟里的老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认识到——”
祂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与癫狂:
“你,不过是个可悲的容器,是个只配在肮脏角落里啃食腐肉的蝼蚁!
而我!只有我!才是唯一的宠儿!
才是注定统御一切混乱、引领克苏鲁走向真正有趣未来的、伟大的混沌!!”
就在这时——
“混沌!你在干什么?!”
一声带着惊怒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走廊中炸响!
身穿笔挺白大褂的林七夜身影瞬间出现在不远处,脸色铁青。
他显然一直监控着病院内的情况,在【混沌】暴起发难的瞬间便察觉并立刻赶来。
同时,他心念急转,试图强行调动精神病院的最高权限!
嗡——!
第五间病房那扇紧闭的厚重金属门,轰然洞开!
一股专门针对【混沌】本源、强大无比的规则吸摄之力,
如同无形巨蟒,从门内漆黑的房间中猛然窜出,
缠绕向【混沌】,试图将其强行拖回病房,重新禁锢!
这是林七夜作为院长的应急措施!
然而,这一次——
【混沌】甚至连头都没回。
祂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极其不屑地、甚至带着一丝嘲弄地,瞥了林七夜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这?
那股足以禁锢寻常至高存在的恐怖吸力,作用在【混沌】身上,
竟如同清风拂过山岗,连祂周身翻滚的黑暗都未能撼动分毫!
【混沌】依旧稳稳地扼着安卿鱼的脖子,悬停在原地。
祂的注意力,重新完全集中在了手中这只敢于挑衅的老鼠身上。
“林七夜,”
【混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慢条斯理的腔调,
但其中的寒意却深入骨髓,“你真以为……这座可笑的白房子,这扇破门,这些可笑的规则……能真的困住我吗?”
祂微微歪头,黄金面具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安卿鱼,看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我一直待在这里,不过是因为……观察大夏发生的一切,
看你们这群蝼蚁在绝望中挣扎、在希望中沉沦、在爱与恨中扭曲……这些戏剧,能够取悦我罢了。”
“我不在乎你们最终能不能打赢大夏,也不在乎克苏鲁能不能毁灭地球,完成你们那套无聊的、所谓的使命。”
【混沌】的语气充满了漠然与不屑,“对我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宇宙的存亡,文明的兴衰,不过是一场场稍纵即逝的烟火。”
“我只关心,”祂凑近安卿鱼,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些痛苦、算计、背叛、挣扎……能否让我感受到……哪怕只是片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