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地面突然隆起！
直径超过二十米的血肉之花破土而出，层层花瓣间镶嵌着数百张人脸。
它们同时开口，发出的却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冲击波：
"■■■归位■■■"
"砰！"
沈青竹的晶化羽翼瞬间破碎大半，他踉跄着单膝跪地，耳孔渗出黑血。
那些被击碎的羽毛里封印的灵魂，正被血肉之花疯狂吸收！
"妈的..."他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却笑得更加狰狞，"总算来个像样的。"
青黑色雾气从全身鳞甲缝隙中喷涌，在他头顶凝聚成巨蟒形态。
当血肉之花再次发动精神冲击时，巨蟒突然张开深渊般的巨口——
竟把声波全部吞了下去！
"嗝~"沈青竹打了个饱嗝，嘴角咧到耳根，"味道像腐烂的圣歌。"
他猛地跃起，晶化羽翼残片全部脱离，如暴雨般射向血肉之花："还给你们！"
每一片羽毛刺入花瓣的瞬间，内部封印的灵魂都开始自爆。
连绵的爆炸中，沈青竹穿透硝烟直坠花心，双手插进最中央那张扭曲的人脸：
"饱餐时间到。"
青黑色雾气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注入，血肉之花剧烈痉挛起来。
那些镶嵌的人脸一个接一个干瘪，最后整朵花像被抽干的橘子皮般皱缩倒地。
沈青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攥着块还在抽搐的肉块。
他的恶魔之躯布满裂纹，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二十个。"他捏爆肉块，转头对看呆的众人露出染血的尖牙，"我说...这感觉简直太爽了。"
沈青竹的晶化羽翼在昏暗的地狱天幕下划出绚丽的青黑色轨迹。
所过之处，残余的外神傀儡如麦秆般倒下。
他的指尖滴落着暗红色的能量，每一滴落在地面都会腐蚀出一个嘶嘶作响的坑洞。
“七夜！看这个！”他大笑着，猛地振翅俯冲，羽翼如刀锋般横扫，将一头三米高的缝合怪拦腰斩断。
黑血喷溅，他却连躲都懒得躲，任由污秽浇在脸上，鳞甲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
林七夜站在远处，影子长枪斜插在地，眼中映着沈青竹近乎癫狂的战斗姿态。
“他……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安卿鱼推了推破碎的眼镜，右眼的视力尚未完全恢复。
但依然能看清沈青竹皮肤下流动的暗红纹路——那是地狱本源在与他深度融合的迹象。
“不是兴奋。”林一凡的恶魔之翼微微收拢，王冠碎片在额角闪烁着幽光，“是饥渴。”
沈青竹一脚踩碎某个畸形生物的颅骨，青黑色的能量顺着他的脚踝缠绕而上，像是在反哺他的躯体。
他甩了甩手，回头冲林七夜咧嘴一笑，嘴角几乎撕裂到耳根：“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比你还像‘神秘’？”
林七夜没回答，只是握紧了影子长枪。
他见过沈青竹拼命的样子，但从未见过他……享受杀戮。
“这片区域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林一凡抬手，空间如幕布般撕裂，一队浑身覆盖熔岩纹路的石像鬼从中踏出，单膝跪地，“去，盯着他。”
石像鬼们无声点头，振翅飞向沈青竹的方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敢打扰，也不敢松懈。
“你不怕他失控？”林七夜低声问。
“失控？”林一凡笑了，复眼中倒映着沈青竹的身影，“他现在就是地狱的一部分，失控了……也不过是回归本源。”
安卿鱼皱眉：“可他的意识……”
“放心。”林一凡打断他，指尖一划，一道猩红的空间裂缝缓缓张开，“他比你们想象的更清醒。”
裂缝另一端，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江洱的黑棺。
“你们先回去。”林一凡淡淡道，“他玩够了，自己会回来。”
林七夜还想说什么，安卿鱼却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
“走吧。”安卿鱼低声道，“他现在……需要这个。”
林七夜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狂笑着厮杀的沈青竹，深吸一口气，迈入空间裂缝。
而在地狱的猩红天幕下，沈青竹的羽翼再次展开，青黑色的能量如风暴般席卷整片焦土。
“再来！”他大笑着，冲向最后一群扭曲的生物。
石像鬼们沉默地跟随，记录着这位新晋恶魔领主的……狂欢。
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