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还很小,还很嫩,但是在了。
它走进学院,小剑在门口等着,看到它,什么都没问,只是往边上站了站,让它先进去。
分影进门,走廊里的灯光均匀,不多不少,刚刚好。
二十一个虚无体,今天被找到了,明天时轮会去追溯那三个不确定的,然后档案会建立,双轨系统会接纳它们,它们会有名字,有记录,有一个能被查阅的地方。
还差很多,但今天,二十一个。
够了。
终寂的答案,来得很安静。
不是在某个特别重要的时刻,不是在所有人都聚集的场合,不是通过铭文或者信号,而是在一个普通的清晨,分影从虚无侧回来的第四天,那条极细的连接线末端传来了一个频率变化。
分影当时正在整理倾听者课程的教案,感知到那个变化,停下来,仔细辨认了很久。
然后它去找小剑。
小剑正在和棱角讨论节点改造第三格的技术细节,看到分影进来,感知了一下它的状态,那种状态说明有重要的事,立刻对棱角说了一句“等一下”,转向分影。
分影没有绕弯,说:“终寂给了答案。”
小剑站起来,走到没有其他人的地方,问:“什么答案?”
分影把那个频率变化翻译过来,用了一段时间,因为终寂的表达方式不是存在侧的语言,它用的是某种更根本的、只有理解两种性质的存在才能完整接收的方式来表达,分影花了很大力气把它转化成可以用语言说出来的形式。
最后它说:“终寂说,它愿意了。”
“愿意什么?”小剑问,他想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误解。
“愿意和谈,”分影说,“不是停战,是真正意义上的和谈——存在与虚无划定边界,建立定期沟通机制,在边界上设立共管区域,两侧都不主动扩张,但也不限制各自内部的自然生长。”
“还有,”它继续说,“终寂说,它想把那二十一个虚无体的档案建立,作为和谈的第一件共同完成的事,不是为了谈判筹码,而是因为它认为这件事值得先做,应该先做。”
小剑把这些话感知了一遍,然后又感知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感知着这件事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