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
“时轮,”他说,“这件事,你愿意继续做吗?不只是今天,而是长期,把虚无档案系统建完整,和存在侧的档案系统形成双轨。”
时轮走了一段,说:“这比我目前做过的任何工作都复杂,而且我需要多次进入虚无侧感知,每次的消耗不小,”它停顿,“但如果不是我来做,我不知道谁能做,所以答案是,好。”
“谢谢,”小剑说。
“不是为了谢谢,”时轮说,带着它一贯的精准,“是因为这件事值得做。”
学院的方向越来越近,傍晚的能量流动让整个空间都带着一种柔和的温度。
守护者已经提前返回边界了,它今天的巡游时间延误了,需要补回来。
分影把时轮送到门口,确认它能自己走了,才停下来。
小剑站在学院门前,感知了一下那条和终寂之间极细的连接线,末端传来一个极微弱的波动,不是信号,就是存在,就是在。
他把循声的档案和虚无双轨记录系统的初步设想,整理成了一份简短的文件,通过分影的连接线,传递给了终寂。
不是要求回应,就是告诉它,今天做了什么。
过了很久,那条细线的末端传来了一个回应。
还是那种极简单的、点头式的频率波动,但小剑感知了很久,感觉这次的波动里,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单纯的同意,而是更接近——感谢。
他把这个感知压下去,不去放大,不去确认,就让它停在那里,就是那样。
走进学院,灯亮着,有声音。
明天,倾听者招募正式开始,涓流流动通道进入实地测试,虚无档案系统开始框架设计,节点改造第二格等待推进。
每一件事都是明天的事。
今天,够了。
倾听者招募公告发出去的第一天,来了四十三份申请。
效率看了申请者的分布,说了一句话:“来自边缘海洋的申请者占了将近一半。”
小剑不意外。那些海洋知道被边缘化是什么感觉,它们派来的存在,在感知孤独这件事上有天然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