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中间有一段阻力,但被“我没有说因果关系”这句话化解了——精确的措辞是这类对话里最重要的工具,模糊一个词,对方的防御就会立刻升高。
晨光是三个里最复杂的,因为它和议会的关系意味着它在接收这个信息的时候,会同时考虑这件事对它与议会关系的影响,会把个人的反应和政治性的判断搅在一起。
小剑在路上想好了一件事:见到晨光,先不说透蓝,先说议会的改革方案。
晨光的核心区域和它的名字很相符,能量密度高,而且有一种温暖的、向外辐射的特质,和磐石的坚硬、回潮的深沉都不同。
它的代表出来的时候,让小剑有点意外——不是一个正式的接待形态,而是一个相对随意的延伸意识,更接近日常状态,不像在接待重要访客,更像是两个认识的存在之间的碰面。
“连接者,”晨光的代表说,语气里有真实的热络,“我知道你,你是建立连接时代的那个,我们当初加入网络,就是因为你。”
“谢谢,”小剑说,“但我今天来,不是来听这个的。”
晨光的代表笑了一下——用频率语言表达的那种轻松的笑,“那你来做什么?”
“两件事,”小剑说,“先说第一件——议会的连接体系改革方案,你看过了吗?”
“看过,初稿,”晨光说,“有几个地方我觉得执行难度很高,但大方向是对的。”
“联合审查委员会,”小剑说,“需要你们这样的大型海洋参与,你愿意吗?”
晨光想了想,说:“这件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让你们有发言权,”小剑说,“不然等规则定下来,你们只能被动接受,不如参与制定,至少可以确保规则在技术层面是合理的,不会给你们造成不必要的限制。”
“这个逻辑我接受,”晨光说,“我参与。”
“好,”小剑说,“第二件事。”
他把透蓝的事讲了,用的措辞和前两次基本一致,但在讲完之后,他加了一句话,是前两次没有加的:
“我在告诉你这件事之前,已经告诉了回潮和磐石,它们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