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程蝶衣没答,温热的掌心轻轻捂住他的眼睛。指缝里漏进些她发间的香气:“闭上眼等会儿就知道了。”
赵羽飞心头的疑云混着翻涌的暖意,似被猫爪轻挠着发痒,却仍顺着那抹温柔力道,缓缓阖上双眼。耳畔渐远的脚步声,是程蝶衣踏向阁楼的痕迹,一步一莲,恍若踏在云端。檐角铜铃随风轻颤,将片刻的寂静衬得愈发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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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熟悉的足音复又轻叩青石板:“羽飞,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抬眸的刹那,呼吸险些凝滞。
暮色正漫过四合院的灰瓦,将檐角染成朦胧的金红,百年古树枝桠疏朗,筛落的霞光裹着晚风轻晃。程蝶衣便立在树影下,一身正红襦裙绣着缠枝金纹,垂落的裙摆如燃着的霞,腰间玉带随风轻扬,发间仅簪一支赤珠钗,颗颗圆润的珠玉垂在鬓边,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柔婉。恰逢檐下灯笼亮起,暖黄光晕漫过她眼底,竟似盛着揉碎的星光。
“你曾说,成亲那天要我为你跳支舞。”她指尖轻拢广袖,声音裹着暮色的软,“这支《竹林间》,我酿了一年有余。”
话音落时,二胡清润的旋律悠悠漫开,如月下清泉流淌过竹林之间。程蝶衣旋身的瞬间,红裳骤然绽开,似焰却柔,像晚霞揉碎了落进人间。转身时衣袂扫过阶前落蕊,抬袖时赤珠钗在灯影里闪着细碎的光,每一步都踩着曲声的韵脚,恰如踩在赵羽飞滚烫的目光上。
风又起时,古树叶簌簌纷飞,她足尖轻点青石板,水袖便如流云掠地,带起几片打转的落叶;腰肢轻旋时,衣摆散开的弧度里满是仙气,连飘零的叶都似舍不得离去,围着那抹红影慢悠悠然化作绕指柔,恋恋不舍地萦绕在她周身。
一袭红妆,半阙清商,满庭花木,皆在此刻化作瑶台仙境。
一人舞,一曲悠,一花寂,一木静。
天地间仿佛只剩这抹红,在暮色与灯影里流转。赵羽飞坐在秋千上,望着她垂眸时眼尾轻晃的弧度,望着水袖拂过老树粗糙枝干时,连岁月都似软了几分。
赵羽飞的眼眶不觉有些潮湿,忽然懂了——她从不是天仙降世,而是这满院暮色、檐下灯暖、漫天落叶,都甘愿为她低眉,连经年的古树都愿为她敛去沧桑,这才凑出这般温柔的景,衬得她比世间所有霞光都要耀眼。
原来这人间值得,皆是因爱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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