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医仙,东营又送来一批被鬼气深度侵蚀的伤员,情况危急!” 一名医官匆匆进来禀报。
章舒舫头也不抬,快速处理完手头一个士兵的伤口:“用三号药汤浸泡,以‘清瘟化煞针’刺百会、涌泉、劳宫,稳住心脉,我稍后就到!”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伤兵营如同一个巨大的生命熔炉,在章舒舫这位技艺通神的医仙主持下,艰难却又顽强地运转着,对抗着死亡,为这座前哨堡垒保存着珍贵的战力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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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腹地,暗流涌动。
汴梁,漕运码头。
一艘看似普通的运粮船靠岸卸货。工人们扛着沉重的麻袋,喊着号子。一个不起眼的力夫,在扛起一袋粮食时,手指在袋角隐秘地一抹,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阴冷腐朽气息的灰色粉末融入了粮食之中。麻袋被送入巨大的官仓深处。
西北,玉门关。
戍边的老兵牵着心爱的战马去河边饮水。战马低头啜饮清澈的河水。没人注意到,河底一块不起眼的鹅卵石缝隙里,一枚刻满扭曲符文的骨片正缓缓渗出墨绿色的汁液,无声无息地融入水流。战马饮完水,满足地打了个响鼻。老兵爱怜地拍了拍马脖子,浑然不觉。
江南,苏州。
一座香火鼎盛的城隍庙内,人头攒动。一个抱着孩童前来祈福的妇人,趁着人多拥挤,悄悄将一枚用红绳系着、看似普通平安符的布囊,塞进了巨大的香炉底部厚厚的香灰之中。布囊接触香火灰烬,表面闪过一丝微弱的幽光。
西南,蜀中。
一个游方郎中摇着铃铛,走村串巷。在一户人家为发热啼哭不止的孩童“诊治”后,留下几包“安神散”。孩童服下药粉后沉沉睡去,家人千恩万谢。郎中离去时,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笑意。无人知晓,那药粉中混杂着极其微量的、能缓慢侵蚀魂魄的阴魂花粉。
述律童颜高虽然远遁,但她埋下的毒刺,如同最阴险的毒蛇,已悄然深入大宋的肌体。腐烂的种子在粮仓中等待时机;污染的水源在边关流淌;被亵渎的信仰之地在积累着怨念;戕害未来的剧毒,正借着“善意”之手,喂入无辜孩童的口中。
一张无形的、充满恶意的网,正在大宋看似平静的繁荣之下,悄然编织。而负责追查这些线索的宋兵乙,此刻正风尘仆仆地站在幽州那座深宅大院的后巷,盯着那个不起眼的狗洞,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粗糙的手指捻起一点洞口边缘异常湿润、带着微弱腥气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奶奶的…真让大帅说中了!这味道…是‘腐心草’的孢子!这帮杂碎!” 他低声咒骂着,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想从根子上烂掉我们?做梦!” 他猛地转身,魁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深的巷弄里,如同一头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猎犬。
碎叶城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而大宋的腹地,一场无声的、更加凶险的战争,已然打响。辛弃疾在葱岭的残阳下眺望,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四面八方的、阴冷的恶意。他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痛。
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我意识的混沌深渊中反复穿刺。每一次试图凝聚思绪,都像是在粘稠的沥青里挣扎,沉重而窒息。外界的声音模糊不清,像是隔着厚厚的棉絮,只有药草的苦涩气息和一种温润如春水的力量,如同微弱的灯塔,指引着我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点点上浮。
“…脉象…稳了…”
“…神魂…在…愈合…”
“…章医仙…神乎其技…”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疲惫的欣慰。是青青?还有霄弦姐?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钧。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残留着法则撕裂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尚未愈合的、遍布裂纹的经脉。
不行…不能沉沦…外面…还在打…归尘…千夜…大家…
一股强烈的意志从灵魂深处爆发,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挣扎。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的咳嗽牵扯着胸腹,痛得我眼前发黑,却也终于撬开了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是营帐的顶棚,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身下是柔软的垫子,身上盖着薄被。青青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涌上狂喜的泪水,扑到床边:“天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丛倩倩也放下手中的玉琴,疲惫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嘶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青青连忙用湿润的棉布蘸水润湿我的嘴唇。
“别急…别急…你伤得太重了…” 青青的声音带着哭腔,“章医仙说你本源受创,需要静养很久很久…归尘师兄和千夜也刚稳住伤势,都在昏迷…”
归尘重伤…千夜也…我的心猛地一沉。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脑海:空间裂隙的恐怖、言出法随的反噬、腐龙的咆哮、还有…辛帅引动九鼎的煌煌神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