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章医仙?” 青青担忧地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腐毒…已拔除九成…反噬之力…也被九转还魂丹暂时压下…” 章舒舫的声音虚弱,但带着如释重负,“他…命保住了…但本源重创,经脉脏腑需漫长时日温养…能否恢复昔日修为…看造化了…”
甄霄弦闻言,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泪水无声滑落,伏在聂归尘床边,泣不成声。
章舒舫强撑着,又快速检查了廖天澜和千夜的状态。廖天澜在丹药和印法的作用下,气息趋于平稳,但仍处于深度昏迷。千夜体内的空间风暴已被初步梳理平息,本源裂缝在缓慢愈合,同样昏迷不醒,但性命无虞。
“暂时…都稳住了…” 章舒舫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几乎要软倒。连续的极限救治,几乎耗尽了这位医仙的心力。
就在此时,一声沉闷而悠远、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号角声,穿透了伤兵营的压抑,隐隐从葱岭关隘的方向传来!
那是…烽燧台的号角!辛帅,动用了最后的底牌!
营帐内所有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前线的决战,显然进入了更加惨烈的阶段!
葱岭关前,尸山血海,鬼气森森。幽冥尸龙受创的咆哮与九曜诛邪大阵的轰鸣交织,震得山峦战栗。辛弃疾拄刀立于破损的城楼,玄甲染血,焦痕遍体,气息萎靡,然其目光如淬火之刃,死死钉在骨辇上那怨毒的身影。
“辛弃疾!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述律童颜高尖啸,手中怨魂珠幽光大放,更多亡魂哀嚎着被尸龙吞噬,下颚骨裂处墨绿死火翻腾,竟有愈合之势!它巨口再张,更加凝练、带着北狄祖灵诅咒的幽冥吐息,混合着无数扭曲的亡魂面孔,如同决堤的黄泉,再次轰向摇摇欲坠的九曜光网!同时,地面鬼潮在鬼将指挥下,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朝着因大阵不稳而出现的数处防线缺口疯狂涌去!
危如累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辛弃疾猛地挺直了脊梁!他沾满血污的手,缓缓拂过腰间古朴的青铜虎符。一股苍凉、厚重、仿佛承载着山河社稷之重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烽燧燃!九鼎——动山河!”
随着他一声低喝,如同古老的誓言敲响!
轰!
葱岭关隘最高处的烽燧台,一道粗壮无比、凝练如实质的赤金色光焰,带着焚尽邪祟的纯阳气息,冲天而起!光焰并非直冲云霄,而是在半空中猛然炸开,化作九道稍细却更加凝练的金光,如同九条咆哮的金龙,瞬息间撕裂阴云鬼气,朝着大宋腹地的九个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几乎同时,大宋疆域深处,九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巨鼎,仿佛被烽燧金焰唤醒!巨鼎表面铭刻的山川河岳、日月星辰图案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肺腑的嗡鸣!嗡鸣声无视空间距离,在每一个守护巨鼎的修士和将士心头响起!
“九鼎共鸣!辛帅燃烽燧了!”
“镇国重器,动山河!”
九道磅礴浩瀚、凝聚了九州地脉龙气与万民愿力的煌煌金光,自九鼎所在之地冲天而起!金光并非散逸,而是如同受到烽燧金焰的指引,跨越万里山河,于苍穹之上汇聚!
刹那间,整个北疆的天空被照亮!九道金光如同九根撑天之柱,最终在葱岭上空轰然交汇,化作一尊顶天立地、散发着无尽威严与镇压之力的巨大金色巨鼎虚影!巨鼎古朴厚重,鼎身环绕着奔腾的江河、巍峨的山岳、繁盛的城池虚影,正是大宋万里江山的缩影!
“九鼎镇山河!邪祟——伏诛!”
辛弃疾的声音,仿佛与那九鼎虚影融为一体,带着言出法随般的天地威压!
嗡——!
巨大的金色鼎影轰然落下,并非砸向尸龙,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整个葱岭关隘及前方汹涌的鬼潮核心区域,尽数笼罩其中!
九鼎镇域!领域之内,法则更改!
那毁天灭地的幽冥龙息,撞在鼎影形成的金色光幕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汹涌扑向缺口的鬼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无论骷髅、行尸还是怨灵,皆发出凄厉的哀嚎,魂体在金光中迅速消解、化为青烟!那些由无数尸骸拼凑的缝合巨怪,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缓,体表的腐肉在金光下滋滋作响,冒出黑烟!
就连那凶威滔天的幽冥尸龙,被九鼎金光笼罩的瞬间,庞大的骸骨身躯猛地一沉!缠绕周身的幽冥死火剧烈摇曳、黯淡!眼窝中那燃烧的北狄狼头魂火,发出痛苦的尖啸,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它挣扎着想要腾空,却如同背负着整个九州大地,动作变得无比艰难!
领域之内,邪祟之力被极致压制!浩然正气、山河龙气、万民愿力,成为唯一的主宰!
“就是此刻!” 辛弃疾眼中精芒暴涨,所有萎靡一扫而空!他弃了长刀,身形冲天而起,直扑那被九鼎之力压制的尸龙!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