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厅堂内金光大放!一株栩栩如生、由纯金与未知宝石雕琢的莲花呈现眼前,共有九叶,莲心处一团柔和却蕴含磅礴生命力的光晕缓缓旋转,异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都护府内一些修为较低的文吏、侍卫,竟感到体内灵力蠢蠢欲动,似有突破之兆!
宋兵乙并其它众将、文官面露惊异,甚至有一丝热切。此物确非凡品!
然而,我端坐王座之上,面色沉静。青青王妃立于身侧,红颜榜在袖中无声运转,榜面光华急速流转,映照出那金莲核心光晕深处,一丝极其隐晦、与磅礴生机截然相反的死寂与侵蚀之力!如同甜美果实中深藏的毒针。她以同心玉符传音,声音凝重:“夫君,此莲生机为表,内蕴‘蚀灵咒’!若献于陛下,长期置于身侧,恐无声无息侵蚀龙体本源,坏我大宋国运根基!萨曼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我心中了然,面上却无波澜,目光如渊,直视阿卜杜勒:“贵使远来辛苦。此莲确非凡品,萨曼苏丹有心了。”
阿卜杜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躬身道:“能为陛下献寿,乃萨曼之幸!还请王爷代为转呈天阙…”
我抬手,止住他话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我大宋自有法度。藩国进献,非同小可。” 我目光扫过宋兵乙并堂下众臣,最后落回阿卜杜勒身上,言辞渐锐:
“萨曼国与我大宋,疆域新接,战、和未定,未有盟书国印之约。此其一也。”
“贡礼入朝,需有国主正式表文,经由鸿胪寺勘验,礼部备案,方得呈于御前。今贵使仅有口谕,无正式国书凭验。此其二也。”
“本王奉旨镇守西陲,职在安民戍边。藩国贡品,乃国礼重事,非本王职权可专擅处置,更不敢越俎代庖,代天子受礼!此其三也。”
每说一条,阿卜杜勒的脸色便难看一分。他急忙辩解:“王爷容禀!此莲确是苏丹亲命,临行之际,国母(萨曼太后)更叮嘱外臣务必亲手献于陛下!若…若王爷拒不受理,外臣空手而归,苏丹震怒,国母失望,恐…恐两国刀兵再起啊!” 言语间已带威胁之意。
我冷笑一声,王威如狱,瞬间压得阿卜杜勒气息一滞:“贵使此言差矣!非本王不受,实乃朝廷法度清严,藩篱之重,守土之臣不敢专擅!”
我站起身,走到那光芒四射的金莲前,灵液杯不知何时已托在手中。杯内灵液清光流转,与金莲的磅礴生机隐隐呼应。我屈指一弹,一滴晶莹的灵液精准落入金莲莲心光晕之中!
嗤——!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那磅礴的生机光晕剧烈波动,其核心隐藏的那丝死寂侵蚀之力,在纯净灵液的冲刷下,如同遇到克星,瞬间显形,化作一缕扭曲的黑气,在金莲光芒中挣扎片刻,便被灵液彻底消融净化!金莲依旧光华璀璨,生机盎然,但内里的阴毒已荡然无存。
堂下宋兵乙修为已经高深,看清了那瞬间的变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怒视阿卜杜勒!萨曼使者团更是面如死灰,惊骇欲绝!他们最大的依仗和阴谋,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除了?!
我目光如电,锁定脸色煞白的阿卜杜勒,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贵使请看,本王灵液,可鉴万物本真。此莲生机虽盛,奈何内蕴不谐?若贸然献于御前,惊扰圣躬,这滔天罪责,是你萨曼担得起,还是本王担得起?”
不待他回答,我转身,对镇守都护府的宋兵乙朗声道:“取笔墨来!于萨曼国贡礼状后,本王亲判:‘葱岭都护府,未奉朝廷明旨;萨曼国,亦无正式国书来文。依制,难议投进!着原使执此判状并贡物,归国照会汝主!’”
宋兵乙恭敬奉上判状文书。我挥毫而就,字迹蕴含王威道韵,力透纸背!写罢,将判状掷于阿卜杜勒面前。
“阿卜杜勒,持此状,带上你的‘九叶金莲’,回去告诉萨曼苏丹和国母!”我声震屋宇,带着煌煌天威与无上王道:
“欲臣服于我大宋,当以诚心正意为先!若再行此鬼蜮伎俩,视我大宋如无物…辛帅铁骑踏破葱岭之日,勿谓本王言之不预也!送客!”
萨曼使者团灰头土脸地被“礼送”出定西都护府,带着那朵被净化过的金莲和镇南王的判状,惶惶如丧家之犬,向西遁去。
府衙内,众臣心有余悸,又对王爷的雷霆手段与深谋远虑敬佩不已。
青青王妃展开太平图玉卷,我取灵笔,蘸取杯中灵液。笔锋流转间,定西都护府的雄姿浮现,其西侧广袤的瀚海之上,那朵被净化的“九叶金莲”虚影被绘入图卷,金光明澈,再无阴霾。一道象征镇南王判词的王道之痕,如同天堑,烙印在图卷之上,隔绝了西方涌来的暗流。
“夫君此判,颇为机巧。”青青赞道,红颜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