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就是沉得让人心口发闷。
而且她的主动,让他本来混乱的脑子更乱了。那股奇怪的感觉只停留了一瞬,就被她的气息冲散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屋。
不知道是谁碰倒了门边的架子,发出一声闷响。
萧雪衣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低头继续吻她。
云珩被他吻得往后仰,背脊抵上了桌沿。
不知道是谁先解了谁的衣服。
也许是她的手扯开了他的衣襟,也许是他的手探进了她的里衣。
所有压抑的、憋在心里没说的,还有看着她和别人说话时那股说不清的难受,都在此刻迸发,化作此刻的纠缠。
云珩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轻哼。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紧。
像沉入深水,四周都是他的气息,每一处都烫得惊人。
逃不开,也不想逃。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很久。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还未平复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交错在一起。
云珩侧躺着,能听见身后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心跳声。
咚咚咚的,撞在她耳边。
萧雪衣的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这一次,他是清醒的。
每一寸触感,每一声呼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萧雪衣忽然有些明白那些莫名的记忆里,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事乐此不疲了。
那种感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瘾,尝过一次就再也戒不掉。
就像现在。
仅仅是这样抱着她,他就想拉着云珩,一直一直,直到尽头。
但是不行。
云珩的状况不对劲。
萧雪衣环在云珩腰上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
他了解她。
她太理智了。
只要云珩觉得不该要,无论此前做了什么,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
过了很久,萧雪衣才开口。
“云珩,你刚才为什么道歉?”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
云珩抿了抿唇,“无论我本意是什么,都已经把你从神坛拉下。”
“可我……”
她闭了闭眼。
“我给不了你要的。”
“云珩。”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爱不讲究一个确切的理由。你问我为什么,我也答不上来。”
他停了一下。
“如果我知道原因,不会放任自己沉沦。”
这是真话。
他也想过要克制,要冷静,要像以前那样远远地看着就行。
可是他做不到。
“你为什么一定要追究爱情中的利弊?”
“为什么不能交给自己的心?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云珩没说话。
她潜意识里觉得情爱不可靠。
像是刻在骨头里的,不用想就知道——不能信,不能要,不能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她也回答不上来,非要找一个理由,她只能猜测前面四百零三次的循环里发生过什么。
萧雪衣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
“你对我的关心,也是像白日里那样骗的吗?”
云珩几乎是立刻回答:“不是。”
“以前也许有,但现在,你……还有他们,如此待我,我没办法在这种事上欺骗。”
萧雪衣听懂了。
不爱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
她对他们好,和情爱无关,甚至夹杂着一些愧疚。
萧雪衣的心里酸涩难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曾经遇到过什么事,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雪衣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就在这时,云珩先开口了。
“萧雪衣。”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寻常。
“有件事,该让你知道了……”
她开口。
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至此,萧雪衣才知道他们瞒了什么事。
不止一次地经历过如今的生活……听起来像话本子里的奇思妙想,但,云珩知道那么多奇怪的事,萧雪衣根本不怀疑它是假的。
“上一次,为什么失败?”
云珩一愣,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
她如实相告:“不清楚,也许是出现了叛徒?”
萧雪衣沉默片刻,道:“睡吧,醒了,我帮你把‘德赛帝君’的神谕传播出去。”
“好。”
——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