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
国hui高悬,深棕色的审判台居高临下。
左侧公诉人席,右侧辩护人席。
正前方是被告席,此刻还空着。
旁听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多是案件相关人员,家属。
以及几家,获准进入的媒体记者。
侧门打开,法警率先进入,分列两侧。
接着,一行人被依次带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石峰。
不过数月,他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变得花白稀疏。
像一蓬枯草,贴在头皮上。
曾经挺括合身的名牌西装,换成了统一的灰色看守所马甲。
上面印着编号。
他低着头,脚步有些拖沓。
被法警带着,走向被告席。
手腕上,金属的冷光一闪而逝。
紧随其后被带入的,是郑禹海。
与赵石峰的颓唐不同,他身材高大。
即便穿着同样的马甲,背脊也挺得笔直。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阴鸷地扫过法庭。
在掠过旁听席某处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随即垂下眼帘,被带到赵石峰旁边的被告席。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彼此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像两条搁浅在滩涂上,已无力撕咬对方的困兽。
在他们之后,是李染秋和赵红梅。
作为自首的从犯,污点证人,他们穿着便装。
坐在稍远一些,用栏杆隔开的证人/同案人员席上。
李染秋面色苍白,手指绞在一起。
赵红梅则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瑟缩。
最后被带入的,是相世安。
他穿着橘色囚服,手脚都戴着戒具。
走动时,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他被单独安置在另一侧的受审席,与赵、郑二人遥遥相对。
他的头垂得很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让人看不清表情。
“全体起立!”
审判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步入法庭,落座。
“请坐。”
低沉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审判庭。
相泽燃坐在旁听席,靠前的位置。
夹在几名警察,和检察院工作人员之间。
他坐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目光平静地,落在审判台前方。
他只是在看,看着这场迟来了十多年的审判,如何开始。
周数坐在诉讼参与人席位上,位置靠近公诉人一侧。
他今天穿着深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
系着一条颜色极深的领带。
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
沉静,却透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他是作为,警方的专项法律顾问出席。
面前的桌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和身份。
他的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卷宗。
但此刻并未翻阅,只是微微抬眸。
冷静地,注视着庭上的一切。
书记员核实当事人身份,宣读法庭纪律。
程序性的声音,在法庭里回响。
审判长看向公诉人席:“公诉人,可以宣读起诉书了。”
公诉人站起身,那是一位中年检察官,神色肃穆。
他拿起厚达数十页的起诉书,声音清晰有力。
通过麦克风,传遍法庭每一个角落。
“被告人赵石峰,原北城区xx街道xx村……”
“……共计人民币……万元,数额特别巨大……”
起诉书一桩桩,一件件。
列数着赵石峰的罪行。
从最早的拆迁款截留,到后来地皮买卖中,权钱交易。
与郑禹海的利益勾连,通过李染秋的海外账户洗钱……
冰冷的数字,具体的日期,清晰的人名。
构成一条清晰而丑陋的,利益链条。
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低语。
媒体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
赵石峰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垮塌下去。
“……被告人郑禹海,长期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
“……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绑架罪、爆炸罪、放火罪……”
与针对赵石峰的,经济犯罪指控不同。
对郑禹海的指控,充满了血腥与暴力。
一桩桩骇人听闻的旧案,被重新提起。
那些曾因“证据不足”或“意外”,而被尘封的惨剧。
此刻被清晰地标注上,郑禹海”的标签。
其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