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不知死活的陈骁,被两个壮汉拖进来。
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别……别杀我!”
“我什么都没看见!!”
相世安嘶哑的哀求,被陈金牙的笑声打断。
他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裤,手里转着把蝴蝶刀。
“海哥说了,你这种倒卖器官的,活着比死了值钱。”
他故意将刀尖,抵在相世安脖子上。
“毕竟,你身上的这些零件,可都是钱啊。”
铁门“哐当”关闭的瞬间,相世安看见陈骁,被按在液压机上的身影。
他挣扎着流出泪水,模糊了视线。
“哥,我错了哥!”
“我把以前收的那些钱,全给您!”
“哥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相世安突然崩溃大哭。
却听见刘佳冰冷的声音,在陈金牙身后响起。
“错了?”
她一步步走近,每步都像踩在相世安心上。
“你害死我爸妈时,怎么不说错了?”
“你害死相泽燃父母时,你怎么不说错了。”
“你欠的债,用命都还不清。”
刘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她站在阴影里,手中那根磨得发亮的皮带,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相世安猛烈的抬头否认着,涕泗横流不断求饶。
这么多年,刘佳仿佛是在催眠一般,一遍遍强调着他的“罪行”。
起初,他还会辩白:“不,不不不——”
他疯狂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不是我干的,我确实想放火……”
“可是,可是爆炸不是我干的!”
然而,那样只会招致更疯狂的毒打。
相世安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躲开。
不远处,液压机发出“嗡嗡”的启动声。
他瞪大充血的眼睛,看着陈骁被推入液压机的传送带。
“不——!”
相世安的惨叫,撞在混凝土墙壁上。
破碎成无数回音。
液压机的压力表,开始疯狂跳动。
油压的嘶鸣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陈骁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