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放假的时候,回你爷爷家里面吗?”
相泽燃想了想,说:“那得看,我爸和我妈,最近有没有吵架……”
随即,认认真真坐直了身体,给周数讲述着他和爷爷的故事,包括自小在爷爷家生活时的趣事趣闻。
说到高兴处,相泽燃眼睛亮亮的看着周数,下意识说道:“乡下什么都有,有小狗有大鹅,还有一群光屁股跑的小孩儿陪你玩儿。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带你一块儿去。”
周数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也许真的有这个机会。”
等周数从相泽燃家里出来时,街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了。
刚从大门口下了台阶,往自家的宅子方向走去,周数皱了皱眉,恍惚看到远处的南村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左顾右盼,很是焦急。
周数朝着人影走了几句,喊了喊:“陈阿姨吗?”
那人影回了回身,见是周数,立刻小跑着奔来。走近一看,正是离开家多时的陈舒蓝。
“不在家里住吗周数。”
周数摇了摇头,随口问道:“您这是,在等相叔叔?”
陈舒蓝搅了搅手指,下意识点了点头:“嗯,孩子他爹被厂长叫去吃饭了,出门前说去去就回,谁知道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我担心……那个赵书记也在……”
还没说完,陈舒蓝突然意识了不该当着周数的面说这些,讪笑几下,催促着周数早点回去,别让家里人担心。
周数点点头,回到了周家。
刚推开院门,就听见父母的房间内传来了断断续续的钢琴声。知道刘绮和周政民还没有睡觉,周数穿过院子里的木质回廊,在父母门前,敲了敲。
“赵书记,你确定小睽妈妈说的是赵书记吗?”周政民合上钢琴盖子,转身问道。
“嗯,赵书记,还有服装厂的厂长作陪。”周数走到客厅的沙发前,脱下拖鞋赤脚坐了上去。
周政民和刘绮对视一眼,想到在派出所时赵石峰的种种表现,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周政民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咱们家酒柜里的茅台,你送人了吗?”
刘绮疑惑的摇了摇头,又忽然明白了周政民的意思,穿着粉色吊带睡衣,赤着脚小跑几步蹲在了柜子前,数了数,说道:“还有一些。红酒需要吗?”
周政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柔声说道:“没必要,他们那类人,喝不明白红酒。”
刘绮关上柜门,倚靠在上面,双臂抱在胸前,曼丽的眼睛看向丈夫:“那明天,我给蓝姐送过去?”
周数听着他们仿佛打哑谜一般商量着什么事情,眼中眸光一闪,乖巧地站了起来:“困了,爸妈,我先回去睡觉了。”
周政民欣慰的笑了笑,对着周数点点头。
关上房门的一刹那,黑暗中的周数,缓缓抬起一双向上挑扬的浓墨眉眼,露出嫌恶的表情。
刘新成正在校门口和脸生的小保安扯皮时,正巧有学校里面的老师路过,见到门口站着的是刘新成,好意提醒了小保安放他进去。
刘新成一挑眉,对着老师笑了笑。
穿过教学楼前的空地,视线开始变窄,左边一栋小平房,平日里用来堆放体育课的器材;右边,是另一栋稍微高点的教学楼,平时不用来上课,只在有其他文娱课时,偶尔用到。和身后气派崭新的教学楼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从这两栋楼中间穿过,眼前便豁然开朗。
离刘新成最近的是一大块水泥台子,又高又长。平时全校师生集合时,校长主任便是在这上面进行讲话。台子最中央,是高高飘扬的红旗。左右两边,各有一长串楼梯可以上下。
在台子的正前方,是宽敞的篮球场,篮球场的两边,分别是整齐排列的运动器材区域,以及一大块绿色草坪的足球场。
而在这几个区域之外,是一整圈红色的橡胶跑道。
刘新成吊儿郎当穿过跑道,站在蓝色拦网外面,仔细观察着场子里面打球的陆一鸣。
根据他的几个姿势,刘新成一眼就知道,陆一鸣喜欢的篮球明星是迈克尔·乔丹。短短几个回合之间,陆一鸣突破防守,尝试了两次换手上篮。
这两次,都打得对方球员措手不及,直接进球得分。陆一鸣有身高优势,在篮球队里打得分后卫的位置,是仅次于小前锋的第二个得分点。不光外线准度与控球稳定性要好,还要瞄准空档,速度出手。
能够胜任这个位置,陆一鸣的篮球水平,可见一斑。
看着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队员们,在两个半区来回跑动,刘新成张开双臂扬了扬脖子,像个骄纵的白天鹅一般,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他有些手痒,但又不想弄得自己浑身是汗,索性看着他们过过眼瘾,聊以度日。
然而刚刚得分的陆一鸣忽然慢下了脚步,余光向着篮球场边缘的拦网飘去。
刘新成的外形太过惹眼,加上他毫无顾忌张扬的性格,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渐渐,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