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学校门口依旧还有学生陆续放学,刘新成隔着金属栅栏瞥了一眼学校教学楼前面的操场,依稀能够看到有人在上面训练。
打篮球的、踢足球的、跑田径的,甚至还能看到啦啦队在男女搭档排练阵型。
刘新成握着金属栅栏看了一会儿,目光很快就被那群又高又壮的篮球队员所吸引。
而在这群学生中间,最惹眼的,便是篮球队队长,陆一鸣。
“这小白脸儿,还真禁晒。天天这么风吹雨淋的,皮肤还是那么白。”
刘新成看着看着,便从眼睛里面拔不出来了,隔着老远对着正在三步扣篮的陆一鸣喃喃吐槽道。
话音刚落,校门口的保安便朝着他在的位置喊了一声。刘新成歪头看去,发现并不是熟脸儿。
“哎哎哎,那个学生,嘛呢。放学了赶紧回家,不要逗留。”
刘新成抬手捏了捏眉心,瞬间找到了撒气儿的地方了。原本只是过来看看,没想好去哪。被这个脸生的小保安一吼,他还偏要进去打会儿篮球。
清榆村内,服装厂家属院的大门内,相泽燃家中。
相泽燃一听到周数故作神秘的语气后,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眼睛在眼眶里乱转,悄声问道:“什么,什么条件啊。”
周数见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实在有趣,忍不住逗弄着,嘴唇轻轻贴在相泽燃的耳边,说道:“让你当我家的儿子。”
“什么?!”相泽燃涨红了脸,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卖身啊你这是让我,我可不干!”
谁知道下一秒,就看到周数“噗嗤”一笑,强忍着笑意趴在床上,拳头捶起了枕头。
相泽燃垮着一张笑脸,这才知道,又被周数给耍了。
当即,冷言冷语嘟着嘴说道:“你想笑就笑,不用憋着。”
周数摆了摆手,表示休战,相泽燃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连忙追问究竟是什么条件。
周数侧躺着,胳膊拄着脸,语气认真起来:“不光是这一次考试你要努力,下一次,下下一次,你都要努力。”
相泽燃瞬间瘫在了床上,表情夸张的张大了嘴巴哀嚎道:“这不还是卖身契吗?有什么区别啊数哥。”
周数正色道:“区别大了,小睽。你现在想要考出好成绩,只是为了应付田老师的刁难。可是田老师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啊,我不希望你只是为了他的认可,才想要好好学习的。小睽,你要抱着让自己成为优秀的人,而去努力。你懂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吗?”
相泽燃下意识想要摇头,但观察到周数说得那么认真,又不想周数失望。低头想了想,相泽燃委屈巴巴说道:“可是数哥,为什么非要做一个优秀的人呢?平平凡凡的活着,只要自己开心,不也是很好吗?”
周数表情一怔,没想到相泽燃是这种想法。但下意识说出来的话,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想法,也许相泽燃,就是想当一个普普通通、快快乐乐的小孩儿。
想到此处,他垂下眸子,忽然沉默了。
——不是这样的,他得到的教育观念不是做一个普通人就能获得满足的。
相泽燃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一双狗狗眼无辜的睁着,歪头看向周数。
身边同龄人的朋友,不是发小便是同学,他们几乎对于相泽燃没有任何要求。
刘浩缠着相泽燃是为了想要跟他一起玩儿;刘佳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在出现问题时,相泽燃会挺身而出保护她;田欣彤作为班里的班长,对相泽燃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要总惹田老师生气;竹竿虽然刚刚相处没多久,但威胁信也好、后面帮着相泽燃对付赵泽也罢,只是想拥有几个同龄人的玩伴儿而已。
他们从来不会督促相泽燃要好好学习,要努力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开心了就在一块儿玩儿,不开心了甩手就走,下次见面仍旧和好如初。
相泽燃想不通周数为何会对自己的人生有要求,虽然,他并不觉得反感,也不会把这种要求当做是指手画脚。打从他们认识到现在,相泽燃一路总结下来发现,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成为周数认可的朋友,而想要获取这种“资格”,便是要符合周数的要求!
无形当中,相泽燃被周数要求着,不能闯祸、不能撒谎、不能不讲卫生、不能不懂礼貌、不能不勇敢坚强,不能不……仅仅做一个平凡普通的小孩儿。
想通这一点之后,相泽燃瞬间灵光一现,福至心灵。
——周数他,想认真和我做朋友!
不是玩伴儿,也不是认识,而是能够一路同行、前往同一条路上的,一辈子的朋友!
“数哥你……你也希望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吗……”
相泽燃喃喃问道,试探着周数的反应。
周数随意坐在破旧的铁皮架子小床上,白色衬衫垂坠在他清瘦的身体上,一头浓黑的碎发,只垂下几缕发丝朦朦胧胧遮盖住眉眼。
他抬眸看向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