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斜睨他一眼:“在我这,就过不去!”
徐哥见他犯了轴劲儿,索性不再说些什么。当黑色轿车在一处楼房前停下后,徐哥示意他们可以下车了。
“你们在下面等我。”说完,徐哥快步进了楼门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刘新成穿着干干净净的二中校服,双手插兜,摇摇晃晃下了楼。徐哥跟在他的身后。
文哥刚要走上前去,却忽然停下了。
当他们穿过昏暗的楼道走出楼门口时,文哥眨了眨眼睛,反复确认了几遍。在徐哥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文哥看清楚那人的样貌之后,脸色瞬间变了变。
这座水泥管厂在清榆村占地面积非常大,东面的两大块地皮除了小学校之外,便是这个破败的水泥管厂。
相泽燃小的时候曾经和父母路过过,看到许多大车从歪斜的两扇铁架子大门里进进出出。而水泥管厂的大门门口隐藏在路边枝繁叶茂的大树中,唯有半条土路连接着通往村里村外的主路。
水泥管厂的低矮砖墙外围,画满了小广告。每次从这条道上出村,都能看到一个大大的“砼”字,用白油漆刷在了矮墙的最高处。
当时相泽燃还问过父母,这个字念什么,相国富和陈舒蓝也不认识,还是乡下的爷爷后来告诉他,那个字念“tong”,是混凝土的简称,用来做水泥管的。
这一幕让相泽燃印象十分深刻,同时这个字,也因此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然而此时,这座水泥钢管厂里,由近及远能看到墙上写着许多“砼”字。白色的油漆常年经受风吹日晒,早就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水泥管厂内大概分出了三个区域,其中两个区域都能看到操作车和码放得整整齐齐、几层楼那么高的水泥管子。另一个区域,似乎是放废弃材料的,几座高低不平的土堆紧紧靠在一起,上面长满了半人多高的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晃。
土堆下,不合格的水泥管子残缺随意的扔在下面。有些,已经逐渐被泥土埋住了底部。
李晨带着赵泽他们,走的就是这几座小土堆外面的院墙。
相泽燃被李晨和公鸭嗓推上了墙头,还没等他站稳,便跌落进了院墙。还好下面是松软的泥土,并没有受伤。
紧接着,几声闷响。赵泽等人相继爬上墙头,跳了进来。
相泽燃刚想爬起来逃走,便被最先落下来的李晨一把拽住了校服领子。
几人押着相泽燃,穿过一大片疯长的野草,慢慢,朝着水泥管厂的中心处移动。
此时正是工人们放午饭的时间,厂子里面目之所及几乎看不到什么工人。
李晨得意洋洋地看向赵泽,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不再猫着腰前进。
“怎么样,泽哥,我没说错吧。这个点儿就是清净,都没什么人在厂子里。”
赵泽站在整个水泥管厂的最高点,俯视着整个厂子的地皮,更远些,甚至能够隐约看到村子中间的村委会二层小楼。
朝着几个小兄弟扬了扬下巴,公鸭嗓立刻便将人群中间的相泽燃扭着胳膊带上上去。
相泽燃手中握着的医用棉签,所剩无几。他像那是握着周数专门给他准备的短藤棍一般,死死握住那几根棉签。
赵泽看着梗梗着脖子,无声反抗的相泽燃,冷笑一声,上去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相泽燃的后脑勺上。
相泽燃耳边嗡嗡作响,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缓缓蹲了下去。
“小逼崽子,不是之前挺能咋呼的吗,怎么的,哑火了?怂了?”
相泽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赵泽的声音传过来时彷佛都出现了重叠,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就在赵泽意犹未尽还要出手时,周数和竹剑扬悄然摸进了水泥管厂,在远处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我靠,丫疯了吧?!站那么高他不迷糊啊?”竹剑扬小声嘟囔着,根本理解不了赵泽的脑回路。
周数瞧见了单腿下蹲、面露痛苦神色的相泽燃,清冷的双眼猛然圆睁,熊熊怒焰升腾而起,融化了千年静止的冷漠冰川。他眉眼上吊显露出自带攻击性的下三白,清冷矜贵的气质瞬间染上了戾气。
他的视线钉子一样钉在了相泽燃身上,呼吸也隐隐急促起来。但此时他们还不能上前去搭救相泽燃,要等,最好的时机是等待警察的到来,抓到赵泽的现行!
平日里沉着镇定,要在脑子里算无遗策才会行动的周数,此时愤怒的发现自己,怎么也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思绪像是一壶烧到沸点的水,在胸腔内咕嘟咕嘟烧灼沸腾着!
周数极力平稳着呼吸,一点一点,猎豹一般逐渐逼近了赵泽他们所在的水泥管堆。
“数哥,上不上。咱们拉住相泽燃就跑,赵泽他们反应不过来。”竹剑扬压低了声音,轻声建议道。
“等。”
周数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