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不是帮你做事情,这些家务也是我和爸爸应该分担的。”
“好好好,谢谢宝贝。不过今晚就不用啦,你爸爸会留在这里陪我的,放心吧!”
周数默默点头,转过头来看向相泽燃,问道:“要喝汽水吗?”
相泽燃胳膊一伸,欢呼起来。周数从冰箱中拿了一瓶橙子汽水,又从旁边的牛奶箱里拿了一盒牛奶,这才招招手,示意相泽燃出来。
相泽燃屁颠屁颠跑出了厨房,刚一出门,嘴巴一张,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回头,看到周数倚靠在墙边,眉眼带笑,显然是听见了。
“你又笑话我……”相泽燃皱了皱鼻尖,耸起一小片褶皱,接过了周数递过来的橙子汽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子中央的木质回廊里。
周数拍了拍廊下的美人靠,两人一前一后并排坐了下来。
晚风习习,树影婆娑,叶子与叶子离得很近,似乎正在低声交谈着入夏前最后的秘密。海棠花瓣飘洒坠落,一呼一吸间传来一阵阵幽香。
身边长衣长裤的少年,白色衬衫垂坠在他清瘦的身体上,一头浓黑的碎发,只垂下几缕发丝朦朦胧胧遮盖住眉眼。
相泽燃看着看着,有些呆傻。见周数缓缓抬头看向自己,连忙心虚的仰起头,猛喝几口汽水。
冰凉的橙黄色液体随着喉咙的嚅动一瞬间滑落进身体,翻搅着刚刚填饱食物的胃部。
身体是燥热的,夜风是清凉的,口中的汽水是发冷的。
相泽燃恍恍惚惚间,忽然说了一句傻话:“遇见你之后,我总觉得好像是在梦里。”
闻言,周数怔了怔,却没有追问。
相泽燃的话飘散在风里,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难得安静,就这样在下过一场雨后高远的夜空下,并排挨坐在一起,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周末最后的一点时光。
相国富夫妻俩赶到老家镇上时,相老爷子已经在村镇卫生所里独自醒来,交完了费用之后一瘸一拐缓慢回到了家里。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谁都没有想到在一阵双方的推搡中,最先受伤的居然是相老爷子。
等到几个小年轻发现倒地不起的老爷子头上,不知道被谁在混乱中敲了一棍子时,鲜血已经流了一地,相老爷子紧闭着双眼,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相世安越过人群扑了过来,骂骂咧咧扶起自己的父亲,一矮肩膀将老爷子背在后背上,然而当他要走人时,胳膊却被同村人一把拉住。
“想走?先把钱还了!”
“对,还钱!今天不还钱,甭想走!”
“老爷子我们会送到卫生所的,这事儿不解决,那你就直接派出所报到去吧!”
一时间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响应,将相世安围堵在中间。
和相世安交好相熟的想要冲进去试图把他解救出来,却在第一时间被人推出了包围圈。
与此同时,那部被相国富当做宝贝一般很少使用的手机,也在这时接到了镇上熟人的电话。
“富子你快赶回来吧,你家老爷子被打伤了!你弟弟也被扭送到派出所去了!”
相国富一听,脑袋“嗡”一声炸开了,连忙拽上还在不停询问的妻子,奔赴老家。
等到他们赶到时,相老爷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老房屋檐下的太师椅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吧嗒”“吧嗒”叼着烟袋默默抽着旱烟。
陈舒蓝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样的状态,仿佛一夜间老去了十岁。
原本挺直如松、结实健壮的背部也弯了下来,就像被沉重的负担压垮一样。
而那曾经乌黑亮丽的头发,却在短短数月间变得花白,宛如岁月的痕迹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白发在头顶上显得格外刺眼,与之前刚染黑时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它们以一种令人心碎的方式提醒着人们时间的无情和生活的压力。每一根白发都像是一个无声的故事,诉说着那些难以言说的疲惫和沧桑。
“爸?”陈舒蓝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怎么没在卫生所里再养养呢,国富电话里听说您,您受伤了,到底怎么个情况啊。”
相国富摆了摆手,拦住了妻子的问话。夫妻俩规规矩矩站在相老爷子面前,等待着老人的开口。
许久之后,相老爷子长叹一声。在墙上磕了磕烟袋锅子里面的灰烬,相国富见状,连忙上前,重新为父亲装了一锅新的烟叶子。
相老爷子看了一眼大儿子和儿媳妇儿,凄然一笑,语调中饱经风霜沉沉向下坠着:“你们啊,下次再听说这种事情,就不要再往回赶了。小睽现在也长大了,过好你们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国富,那年咱们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是你这个当哥哥的一手揽下,用你自己的声誉作为担保,一个人外出闯荡风风雨雨好几年才把家里的欠款还清。我这个当爹的,心里不是滋味啊……你那时候才多大啊,你小的时候我带你去镇上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