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感应到了极强大、但又极不稳定的灵气源，超出了它的探测上限，导致它内部阵法过载混乱，所以只发热震动，无法精确定向。”
“比如某个大能突破时的气息泄露，或者某件强大的法器被强力激活时的灵气爆发……就像我上次破关时候那样。”
“但这个不太可能，因为如果有那种东西存在，我肯定比它先感应到。”
陈斌了然点头，他不信指灵盘会比兔子师姐的感知还厉害。
“第二个可能呢？”陈斌急忙问。
“第二嘛……”兔子师姐顿了顿，看着陈斌当着她的面将杨潇按进潭水里，嘴角微勾，“就是感应到了某个与这鳞片‘同源’的存在，而且是处于极其虚弱、混乱、或者被强力封印、压制的状态。”
“指灵盘的炼制核心是这片蛇鳞，它对同源的、特别是‘非正常状态’下的同源气息，反应会格外激烈且混乱，就像指南针遇到了强磁场干扰一样。”
“同源？嘶——”陈斌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是为这推测还是为杨潇的嘴上功夫功，“师姐的意思是，昨晚附近有和这片蛇鳞出自同一蛇仙、或者同一种属、甚至可能是和炼制这指灵盘的那个出马仙有关联的东西，比如另一个指灵盘或者别的什么？”
“大概率是这样。”兔子师姐肯定道，“你可以理解为心灵感应之类的能力，两个同源宝物之间，在靠近之后会有感应。”
她说着，将指灵盘抛回给陈斌：
“你昨晚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没有？”
陈斌接住指灵盘，脑中迅速闪过昨晚的经历。
昨晚他和晓茵从青龙镇回来，一路上除了村民之外，再没遇到什么陌生人。
“没有啊，昨天我没碰见什么特别的人。”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了杜鹃告诉他的那个消息，有些迟疑。
难不成，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王振东？
那可就有意思了。
陈斌神情玩味起来。
兔子师姐一眼看出他不对劲：
“看来你有怀疑对象了。”
“嗯，差不多有了，剩下的就是去验证。”陈斌笑道。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兔子师姐又问。
陈斌摇头：
“当然没问题，现阶段国内还没有我应付不来的人或事。”
岛国之行，缅泰之行，给了陈斌很大的信心，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充足的自信。
就算对上林过天，陈斌自问也有一战之力。
所以，区区一个王振东，不成威胁。
兔子师姐微微颔首：
“嗯，你的水平在这人间界已经算顶级了，只要不作死去和飞机大炮硬碰硬，也没多少能杀死你的了。”
她说的自然，却一下子引起了陈斌的兴趣，忍不住追问道：
“师姐，听你的意思，我现在的肉身强度，还比不上飞机大炮？”
“废话。”兔子师姐翻了个白眼，“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自己可以硬扛那种重武器了？”
“额……我只是觉得，我怎么也算皮肉、筋骨、脏腑三关都打通的修炼强者了，不能肉身抗炮弹有点说不过去。”陈斌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你不要太小看此方世界人类掌握的那些科技武器，它们所展现出来的威力，有时候让我都感到害怕。”
“神话传说中，我们神仙能飞天遁地，此方世界的那些高科技载具，也能做到；我们能移山填海，你们一颗核弹也能移山填海，甚至比我们做的还要彻底……世人为何渐渐不崇拜鬼神，就是因为人们发现，鬼神的神力好像也就那样，已经不足以让他们感到敬畏和不可触碰了。”
陈斌回想着那晚，他和兔子师姐夜间飞行，去东北徐家屯帮徐静的事情，想起自己归来之后，那一身被夜露打湿的衣服，又想想相对更安逸更快速更保温的飞机，顿时觉得对方说的太对了。
当神话传说中的神仙手段，被人类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的时候，神明在他们眼中，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神秘莫测了。
人类已经开始尝试着成为神明，超越神明，甚至……打败神明。
岛国那帮疯子，也许暗中就在做这种尝试。
想来，科技的飞速发展，已经让以兔子师姐为首的那类神仙感到恐惧了，这也是为何近些年来，再难看到甚至听到什么神仙显灵的事情——那些神明们，也许已经开始恐惧这方人间界了。
“哗啦”一声，杨潇从水潭下方浮出水面，俏脸滚烫通红。
她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用秀拳捶打着陈斌的胸膛，秀发飞扬间，水花四溅：
“你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作践我……你去死吧你。”
陈斌轻笑着抓住她双手：
“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