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义和白百合看着牛大力,眼神复杂。方才那股力量,霸道得超乎想象!
萧云鹤心有余悸地收剑,看着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震撼:“牛兄…你这…天生神力,简直匪夷所思!一拳引动山崩,闻所未闻!”他顿了顿,忧心忡忡地看着被堵死的隘口,“这下麻烦了,‘鬼见愁’彻底封死,绕路的话,至少要多走三日。”
段义拍了拍身上的雪,沉声道:“绕路便绕路,人没事就好。只是…”他锐利的目光扫向两侧绝壁顶端,“这雪崩,恐怕并非全然意外。”
白百合清冷的声音响起:“号角声起,落冰方至。是人为引动冰壁薄弱处。”
萧云鹤脸色一沉:“天蛇卫!这些阴魂不散的妖人!竟敢在雪山之中行此歹毒手段!”
牛大力闻言勃然大怒,对着空寂的雪山怒吼:“藏头露尾的龟孙子!有胆滚出来,跟你牛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吼声在山谷间回荡,却无人应答,只有寒风的呼啸。
无奈之下,四人只得绕行崎岖险峻的山路。多耗费了三日光景,终于抵达了丝路明珠——敦煌。
敦煌古城,黄沙环抱,却难掩其繁华。驼铃声声,胡商云集。高鼻深目的粟特人、卷发浓须的大食客、身披袈裟的西域僧侣穿梭于市集。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烤羊肉和葡萄酒的混合香气。高大的白杨树守护着古老的城墙,莫高窟的轮廓在远处的山崖上若隐若现。
四人找了城中一家名为“沙洲老店”的客栈住下。牛大力迫不及待地让伙计搬来几坛西域有名的“三勒浆”烈酒,大块切好的烤羊排堆满桌案,大快朵颐起来。
段义则与萧云鹤低声商议后续行程。萧云鹤道:“出敦煌,西行必经阳关。阳关乃西域门户,亦是商旅汇集、龙蛇混杂之地。天蛇卫在此必有眼线,甚至可能有高手坐镇。我等需格外小心,最好在关内补充给养,换乘耐寒的牦牛或骆驼,准备充足再入昆仑雪域。”
段义点头:“萧道长所言极是。明日我去市集采买物资,顺便探听些消息。大哥,”他看向牛大力,“你与大嫂且在客栈休息,莫要…再惹出太大动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牛大力的右臂。
牛大力正撕咬着羊排,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俺就在这喝酒吃肉,哪也不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次日,段义在熙攘的敦煌东市采买物资。他心思缜密,留意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群。在一处贩卖西域奇药和香料的摊位前,他目光陡然一凝。
摊主是个裹着头巾的胡商,正唾沫横飞地向顾客推销一种名为“蛇涎香”的黑色香料。段义敏锐地注意到,这胡商手腕内侧,有一小块青黑色的刺青,形状扭曲,正与那“天蛇符”上的蛇纹有几分相似!且此人气息阴冷,眼神闪烁,绝非普通商贾。
段义不动声色,佯装挑选香料,暗中运起一阳指力,一缕极其细微、灼热如针的指风无声无息地弹向那胡商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皮囊。
“嗤”一声轻响,皮囊被灼穿一个小孔。一缕极其淡薄、带着奇异腥甜的气味飘散出来。这气味,与青石峡蛇灾时弥漫的味道,如出一辙!
那胡商脸色骤变,猛地捂住皮囊,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瞬间锁定了段义!
段义心知暴露,却也不慌,对着胡商露齿一笑,转身便汇入人流之中。那胡商眼中凶光一闪,迅速收起摊位,匆匆离去。
段义在城中兜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返回“沙洲老店”。他将所见告知牛大力、白百合和萧云鹤。
“又是这帮蛇崽子!”牛大力拍案而起,“俺去拧了他的蛇头!”
“大哥稍安勿躁!”段义拦住他,“打草惊蛇无益。此人必是眼线,打了他,反会引来更多麻烦。我们只需提高警惕,尽快离开敦煌便是。”
萧云鹤神色凝重:“段兄说得对。不过,他们既已发现我们行踪,恐怕在阳关必有布置。阳关之外,便是茫茫大漠和雪山,正是他们下手的好地方。”
白百合淡淡道:“兵来将挡。”
四人商议后,决定次日清晨便启程,直赴阳关。
阳关,这座矗立在戈壁边缘的古老关隘,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苍凉雄浑。夯土筑就的城墙饱经风沙侵蚀,斑驳陆离。关楼高耸,旌旗猎猎。出关的商旅驼队排成长龙,接受着守关兵卒的盘查,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牲畜和离别的气息。
四人顺利出关。关外景象陡然一变,无垠的戈壁滩延伸向天际,远方昆仑山脉的雪峰在暮色中如同沉默的巨人。风沙渐起,寒意更浓。
“今夜无法赶到下一个驿站,只能在戈壁中寻一处背风地露宿了。”萧云鹤指着远处一座孤零零矗立在戈壁上的残破烽燧,“前方有座废弃烽燧,可暂避风沙。”
四人牵着马匹,顶着风沙来到烽燧下。这烽燧由黄土夯筑,虽已残破,主体尚存,下层尚有几间未完全塌陷的土屋。众人清理出一间稍完整的屋子,燃起篝火,以抵御戈壁夜晚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