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的匕首。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喊:“苏先生在哪?张大人派我们来接应!”
校尉一听“张大人”三个字,脸色骤变,挣扎得更凶了:“快杀了他!别让他们过来!”
可已经晚了,出口的铁栅栏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三个穿着劲装的汉子冲了进来,手里的长刀直劈黑衣人。为首的汉子喊道:“苏先生,快跟我们走!”
苏半城松开校尉,趁机从铁栅栏钻了出去。外面停着两匹快马,为首的汉子把缰绳递给他:“快上马!我们护你去城外的码头,张大人已经安排好船了!”
苏半城刚跨上马背,就听到排水道里传来校尉的怒吼:“追!给我追!谁追上他,赏五十两银子!”
“驾!”为首的汉子一甩马鞭,两匹快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苏半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黑衣人已经冲出排水道,正骑着马在后面紧追不舍。夜色里,马蹄声“得得”作响,卷起一路尘土,苏半城攥紧缰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回到平遥,和家人团聚。
快马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河面上泊着一艘乌篷船。为首的汉子喊道:“码头到了!苏先生,快上船!”
苏半城跳下马,跟着汉子跑向乌篷船。船家早已在船头等候,见他们过来,立刻解开缆绳。就在乌篷船刚要离岸时,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校尉的喊叫声也清晰起来:“别让船走了!放箭!”
箭雨“嗖嗖”地射过来,船家赶紧撑起船篷挡箭,为首的汉子和另两个汉子则拔出长刀,站在船头格挡。苏半城钻进船舱,透过船篷的缝隙往外看,只见校尉带着人站在码头上,气得直跺脚。乌篷船顺着水流越走越远,码头的人影渐渐变小,苏半城这才瘫坐在船舱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船家递过来一碗热茶:“先生,喝口茶暖暖身子吧。张大人说了,这船会顺着河往下走,到了下一个码头,会有人接您去平遥。”
苏半城接过茶碗,热茶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手上,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看着碗里漂浮的茶叶,想起了在平遥的妻子和女儿,想起了汇通钱庄的伙计们,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知道,这一路逃出来,多亏了张大人的帮忙,也多亏了那些不知名的汉子舍命相护。
可他也清楚,王文韶绝不会善罢甘休,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抄本还在,王文韶就会一直追杀他。他喝了口热茶,把碗放在一边,从怀里掏出羊皮地图,小心翼翼地叠好藏起来。窗外的夜色渐浓,河面上的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苏半城靠在船舱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在盘算着——到了平遥之后,该如何应对王文韶的追杀,该如何保护家人和汇通钱庄。
乌篷船在河面上缓缓前行,船头的灯在夜色里摇曳,像一颗微弱却坚定的星。苏半城知道,他的逃亡之路还没结束,但只要能回到平遥,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他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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