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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城站起身,转过身时,眼底的温情已被冷静取代。他看着王文韶,缓缓开口:“传信可以,但我要单独跟妻女待一会儿,你先出去。”
王文韶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但我警告你,别耍小聪明,驿馆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做什么我都知道。”说完,他带着侍卫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家三口。苏半城立刻拉着妻女走到床边,压低声音:“婉娘,婉儿,你们听我说。王文韶没安好心,他想借你们引明远来,然后一网打尽。一会儿我传信给明远,不会让他来驿馆,而是让他去张家口分号——真竹简其实在账房地板下,我之前故意说在枯井,就是为了引开官兵。”
苏夫人一惊:“那你刚才……”
“我刚才是装的。”苏半城苦笑一声,“不答应他,他肯定会对你们下手。现在先稳住他,等明远拿到真竹简,我们再想办法脱身。对了,李管家那边……”
“李管家应该没事。”苏夫人突然开口,“昨天官兵抓他的时候,我偷偷塞了个银锭给领头的,让他多照拂些。那官兵收了银锭,说只要你配合,就不会伤害李管家。”
苏半城松了口气,又叮嘱道:“婉儿,你一会儿跟你娘待在房间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去。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写传信,让他们别打扰。”
苏小姐用力点头,虽然还是害怕,但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苏半城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却没有立刻动笔。他抬头看了看屋顶,又摸了摸墙壁——他知道,房间里肯定藏着暗探,一举一动都在王文韶的监视下。要是直接写“去张家口分号取竹简”,肯定会被发现。
他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他拿起笔,在纸上写道:“明远,见信速来驿馆,为父与你娘、你妹在此等你,有要事相商。切记,路上务必小心,莫要走大路,可从西城门出,绕至驿馆后门。”
写完后,他将信纸折好,走到门口,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把这封信交给苏明远。”
侍卫很快进来,接过信,转身离开。苏半城关上门,回到妻女身边,低声解释:“我在信里留了暗号。‘西城门’其实是‘张家口’的暗语——我们以前在分号对账时,总把张家口叫‘西口子’;‘后门’指的是账房的后门,竹简就藏在那里。明远聪明,肯定能看懂。”
苏夫人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胸口:“还好你想得周到。”
苏半城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院外那些来回踱步的侍卫,还有屋顶上隐约可见的暗探。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会是最关键的时刻——要是明远能顺利看懂暗号,拿到竹简,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可要是出了差错,不仅他自己,整个苏家,甚至汇通钱庄,都会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苏半城心里一紧,刚想仔细听,房门突然被推开,王文韶带着侍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苏半城,好消息——我的人传来消息,苏明远已经收到信了,正往驿馆赶来呢。”
苏半城的心沉了下去,表面却不动声色:“是吗?那再好不过。”
王文韶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半城,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会亏待你们的。”说完,他又看向苏夫人和苏小姐,“你们也别担心,等竹简到手,我就放你们回家。”
苏夫人和苏小姐没说话,只是紧紧靠在一起。苏半城看着王文韶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暗暗冷笑——王文韶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不知道,他早已布下了另一盘棋。
夜色渐深,驿馆周围的暗探愈发警惕。王文韶坐在前厅,手里拿着茶杯,却一口也没喝,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外——他在等苏明远的到来。
而苏半城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知道,明远应该已经出发了,但他不确定,明远是否能顺利避开王文韶的眼线,赶到张家口。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刚要喝,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户——那是他和明远约定的信号,三下轻叩,代表“一切顺利”。苏半城的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就在这时,前厅突然传来王文韶的怒吼声:“什么?苏明远没往驿馆来?他往张家口方向去了?”
苏半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明远看懂了暗号,没有上当。
很快,王文韶怒气冲冲地闯进房间,指着苏半城的鼻子骂道:“苏半城!你敢骗我!苏明远根本没往驿馆来,他去张家口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半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王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让明远来驿馆,可他要去哪里,我怎么管得了?或许,他是怕路上不安全,绕了条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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