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星斗无光、寒风呜咽如万鬼同哭的深夜。王凡盘坐于帅船底层临时辟出的静室。外界喧嚣暂歇,内心澄澈如镜,《潮汐劫运歌》运转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嗡!
王凡的丹田猛地剧震!“兵戈境”裂痕骤然迸射出刺破黑暗的血金厉芒!一股沛然莫御、蕴含纯粹战争法则的狂暴吸力自裂痕核心喷涌而出,瞬间攫住王凡全身灵力!那积蓄如海潮般磅礴的液态灵力,如百川归流,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向裂痕!
“开!”王凡神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他非但不阻,反而倾尽所有意志、对兵戈杀伐之道的全部领悟,连同北疆积累的雄浑气运之力,化为开天辟地的磅礴洪流,悍然撞向紧闭的门户!
轰隆——!
王凡的神魂之中,仿若混沌初开!裂痕在浩瀚力量的冲击下轰然洞开!一扇由无尽血光与森然金戈虚影构筑而成的巍峨巨门,赫然呈现眼前!
刹那间,一股冰冷、肃杀,仿佛浸透万古铁血征伐的法则洪流,自门户中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冲刷过王凡的每一寸筋骨血肉、每一缕神魂意识!他仿佛被投入了时光长河中的无尽古战场,耳边回荡着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的碰撞声、战马的悲鸣声、亡魂的恸哭声……无数关于战争、杀戮、煞气、军魂的玄奥信息,如烙印般深深镌刻进他的生命本源。
王凡倏然睁眼,眸底似有亿万刀兵寒光一闪而逝。他缓缓抬手,掌心虚托。无需刻意催动,静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而锐利,仿佛有无形的锋芒在游弋。丝丝缕缕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暗红气流——那是弥漫整个赤壁战场,由八十万大军(生者沸腾的杀意、死者残存的怨煞)交织而成的“兵戈煞气”——如同朝觐帝王的臣民,温顺而迅疾地向他掌心汇聚,凝结成一枚不断搏动、内蕴毁灭之力的暗红气旋!
“金丹灵力为源海,兵戈法则为神锋!”王凡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质变,胸中豪情万丈。他已然明悟,“兵戈境”的核心伟力,在于统御、凝聚、驾驭战场上一切无主的兵戈煞气、杀伐意念、乃至溃散的军魂之力!金丹期磅礴的液态灵力,融合这专精“战争”的本源法则,威能已非量变,而是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此刻,他境界虽仍在金丹,但战力已脱胎换骨,真正拥有了在即将焚尽八荒的赤壁劫焰中攫取造化、砥砺道行的坚实基石!
五指收拢,暗红气旋无声溃散,重归无形煞气弥漫四周。静室复归沉寂,唯有王凡眼中沉淀无尽杀伐的深邃锐利,昭示着内在的蜕变已然大功告成。
然而,曹营疫病之严重,远超王凡预料。在巩固新得伟力之际,他敏锐察觉营中弥漫的死气与病气,竟隐隐牵动金丹上的“疫疠境”裂痕!其腐朽衰败的气息,与辽东遭遇的幽冥鬼影之力极为相似,更似人为催化的恶毒诅咒。
他不动声色,运转《潮汐劫运歌》,让灵力如无形触角般延伸,捕捉疫病本源气息。在检查士兵血液样本时,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符文痕迹,散发着熟悉的邪恶波动——幽冥阁!王凡心头一凛,意识到此疫并非天灾,实乃人祸!幽冥阁竟妄图借赤壁杀劫,行此阴毒之事,加速曹军崩溃。
顺着对幽冥之力的独特感应与兵戈煞气的细微扰动,王凡如幽影般悄然潜行至营盘边缘的阴暗角落。果然,一块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石头深埋土中,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疫病死气,侵蚀周遭士卒。石头突然嗡鸣,一道蕴含疫病与诅咒的黑色气流如恶蛇般向王凡噬来!
“哼!”早有防备的王凡冷哼一声,“兵戈境”之力随心而动,暗红煞气瞬间凝聚成护盾。黑气撞上护盾,滋滋作响,溅起黑色火花。王凡眼神一厉,将杀伐法则汇聚掌心,凝成一道血金锋芒!
“破!”
血金锋芒如利刃切黄油,轻易撕裂符文石外层的黑色护膜,狠狠斩中本体!
轰!
符文石应声爆裂,碎片四溅!一股阴狠的反噬之力逆冲而上,王凡闷哼一声,急忙运转《潮汐劫运歌》,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源头虽毁,但符文中残留的恶意指向更深阴谋——此石仅是节点之一,幽冥阁所图,恐不止于散播疫病!
几乎与此同时,附近营帐传来骚乱声。王凡闪身赶去,只见一将领浑身紫黑溃烂,口吐黑涎,气息奄奄,眉心一道黑色符印若隐若现,散发着浓烈的败亡怨气与疫病死气。“败将咒!”王凡瞳孔微缩,深知此咒歹毒,专噬败军之将神魂,加速军心崩溃。幽冥阁手段,环环相扣,阴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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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王凡摒弃常规驱散之法,心念电转间,《红尘劫运诀》中关于“病劫”“死劫”的玄奥转化法门浮现心头。他双手结印,口诵真言,一股蕴含劫运真谛的柔和灵力覆盖将领眉心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