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通天教主却丝毫未显慌乱,他迎着诸圣的目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然的轻笑,紫袍在混沌气流中微微翻飞,周身上清道韵沉稳如山,没有半分心虚之态。
“不错。”
他清越的声音在虚空回荡,坦然得令人意外,“当年那北冥玄龟转世之事,的确是吾一手促成。”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眉头皱得更紧,准提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
可不等两人开口,通天教主便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不过诸位也无需多想,当年玄龟遭劫,吾出手相助,也只不过是念其修行不易,给它一线生机而已。至于它转世为凌渊,后续崛起成就武祖,搅动人族格局,这一切皆属天道轮回、人道自主,与我截教,再无半分干系!”
他抬手轻挥,一缕清光在身前凝成玄龟残魂转世的虚影,虚影中只有他出手护住残魂的画面,后续转世轨迹则一片模糊,显露出无外力干预的痕迹。
“天地万物,各有命数,吾既给了它生机,便不会再强行干涉。”
通天教主收回清光,目光扫过诸圣,语气带着几分坦荡,“此事真假,诸位圣人皆可推演验证。”
“哼!强词夺理!”
准提当即冷哼一声,捻动念珠的手用力过猛,念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尖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
“即便你未曾干涉后续,可若不是你半路截胡,这玄龟残魂本应入我西方教,受我二人渡化,怎会有今日凌渊搅局?如今这洪荒异象,归根结底,还是和通天师兄你脱不了干系!”
他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依旧死死咬住通天不放。
“够了。”
就在此时,第一蒲团旁的太清老子开口,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垂下万道柔和金光,稍稍抚平了空间内的躁动:
“如今不是追究责任之时。”他目光望向九天之上的方向,语气凝重万分:
“吾已感知到,那劫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若再任由其翻涌扩散,不出百年,洪荒各地便会灾祸频发,妖兽作乱、生灵涂炭,最终陷入天下大乱之势。当务之急,是商议出应对之策,而非在此相互攻讦。”
老子的话切中要害,可第四蒲团上的接引却缓缓睁开双眼,双手合十,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推诿:
“太清师兄所言极是,只是吾西方教地处贫瘠之地,资源匮乏,门下弟子又稀少,平日里维持教派运转已是艰难,实在无力分担这等守护洪荒的重任。”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通天教主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偏袒,“如今截教势大,弟子遍布洪荒三界,天庭半数正神皆是截教门徒,实力最为雄厚。依我之见,此事理应让通天教主牵头解决,方能稳妥。”
这番话明着是推举,实则是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通天,既撇清了西方教的干系,又暗合了准提打压截教的心思。一旁的准提立刻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第五蒲团旁的女娲虚影微微晃动,她望着混沌虚空深处紫霄宫的方向,语气满是无奈与期盼:
“追究责任无用,强行推责也非良策。只是不知师尊何时才能结束闭关?以往但凡出现这种影响洪荒根基的大事,师尊都会第一时间召集吾等,指点迷津,如今有师尊坐镇,方能安定人心啊。”
女娲的话音刚落,接引便再次开口,语气陡然变得阴阳怪气,带着浓浓的挑拨之意:
“哼!师尊闭关不出又如何?如今通天师兄不是已经效仿师尊,将吾等召集到这仿造紫霄宫的空间之中了吗?”
他环视一圈空间内的蒲团座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下一步,通天师兄怕不是就要借着守护洪荒的名义,发号施令,指挥我等诸圣行事了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之际,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突然从混沌虚空深处迸发而出!
这道流光并非诸圣熟悉的任何一种道韵,它纯净而浩瀚,带着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威严,仿佛自鸿蒙初开时便已存在,瞬间穿透了狂暴的混沌气流,径直落在六尊蒲团中央的虚空之中。
流光散去,一卷古朴的金色法旨缓缓展开。法旨之上,没有繁复的纹饰,只有寥寥数行玄奥的古字,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浓郁的鸿蒙道韵,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刚一显现,便将空间内诸圣的道韵尽数压制,狂暴的混沌气流也瞬间平息,变得温顺柔和。一股熟悉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在场的每一位圣人都心头一震。
“这是……师尊的道韵!”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下意识挺直了身形,原本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庄重与恭敬。
他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年紫霄宫听道时,师尊鸿钧身上那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鸿蒙道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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