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和姜奕辰是端着茶杯进来的。
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唐国仁：“……”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唐国仁咬牙，却不敢发作。
因为如果他来硬的，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唐国仁开始交代……
可是，干涩的口舌让他说起话来非常艰难。
他先是交代自己贪污受贿的事。
时隔多年，事实上，很多细节连他自己都忘了。
“你没交代全。
希望你不要想着隐瞒，对你自己没有好处。”张卫东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冷声提醒。
唐国仁：“……”
他调动自己的脑子，使劲儿想。
“能不能给我一杯水？”唐国仁忍不住再次提出要求。
他真的很渴。
越来越渴。
“你先交代。”张卫东冷声道。
无奈，唐国仁只能一边使劲儿想，一边事无巨细地交代。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张卫东终于满意，“交代一下你虐待儿童的事。”
“警察同志，我是孩子的亲爹，我打他们几下不犯法吧？”唐国仁苦着脸道。
“怎么，你要教我法律？”张卫东冷冷挑眉，看着唐国仁的眼神好似带着一丝讥诮，一丝厌恶。
“不敢，不敢。”唐国仁连忙道。
“你是交代呢，还是再想一想呢？”张卫东冷酷得就像是一尊生铁雕像。
“我交代，我交代。”唐国仁连忙道。
唐国仁想，就算交代了，法官不会因为这个判他的罪吧？
谁家父母不打孩子？
可是，唐国仁打唐曦姐弟的次数太多了，十几年加起来，可以写一本书。
唐国仁避重就轻，专门说一些不严重的，自己这边勉强有理的。
二十分钟后，他看着张卫东道：“我说完了。
麻烦给我一杯水。”
张卫东的声音依然冷若冰凌：“你没交代全。
你是觉得我们好糊弄吗？
唐国仁，你以为，我们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会抓你进来调查吗？”
唐国仁：“……”
“那我不记得了。
多少年前的事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我怎么可能都记得？！
家里有八张口，我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勤劳工作，养家糊口！
其他的事，我怎么可能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我养着八口人，辛苦一天，回家后看到什么不顺心的，难免会心情暴躁，出手打孩子，一时不察，也难免会冤枉了唐曦姐弟！
你们不能因为这个把我当犯人审讯啊。
你们要这么做的话，那是不是世界上一半以上的父母都要被抓进来？
凭什么只抓我一个啊？！”唐国仁一脸的委屈和冤枉。
“不记得了？”张卫东挑眉，露出一丝冷笑，“伤害了别人，一句‘不记得了’就了结了？
还有别人怎么样，那是别人的事。
我现在审的是你！
我国对青少年有专门的保护法，我审你，合法合理！”
“他们是我的亲生儿女，我难道不能打他们吗？!”唐国仁也有点愤怒，大声嚷嚷。
他就没见过谁家的父母因为打孩子被警察抓进来审讯！
这几个警察明明是因为和唐曦关系好，所以故意针对他！
“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好好交代。”张卫东说着再次站起身来，对姜奕辰道，“我们走。”
“你们先别走！
先给我一杯水。”唐国仁连忙大声提醒。
可惜，张卫东和姜奕辰好似没听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啊！！！”唐国仁气得猛烈挣扎，结果，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
顿时不敢动了。
一刻钟后，唐国仁实在是口渴难耐，再次喊着要交代。
这次，唐国仁不敢偷奸耍滑了，交代得很认真。
就这样，张卫东还是不停地提醒他，“你交代的不全。”
就这样，唐国仁从晚上八点，交代到第二天凌晨五点。
张卫东这才满意，让人给了他一杯水，然后送他医院去检查。
拿到水的一瞬间，唐国仁用戴着手铐的手猛地端起就往嘴里倒，结果，滚烫的水烫得他连忙喷了出来……
……
翌日。
江凤梅带着唐曜敲响了苏文全的门。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昨天的打扮，全副武装。
毕竟苏文全在京市没少乱来，谁知道会不会染病？！
“谁啊？！”和唐国仁一样，苏文全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有你的一份挂号信。”唐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