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地要先泡半小时,牡蛎打碎了先煎一刻钟。"岐大夫叮嘱道,"忌辛辣,别吃羊肉、韭菜这些热性的,水果里芒果、荔枝也得停停。每天早上喝碗小米粥,养养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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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抓好药,用草绳捆成一摞,药包上透着生地的清苦和菊花的清香。吴秀兰拎着药包出门时,碰见菜市场的李婶,李婶笑着打招呼:"吴老师又来看病啊?你那老毛病好点没?"
吴秀兰摆摆手,没多说,脚步匆匆地走了。小杨在后面听见李婶跟岐大夫说:"她那胃胀好些年了,去年跟我一起跳广场舞,跳半截就得停下来揉肚子,说'里头像塞了个气皮球',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
岐大夫心里微动,刚才问诊时,吴秀兰确实没提胃胀的事,许是被潮热失眠闹得顾不上了。他嘱咐小杨:"下次复诊问问她胃胀的情况。"
三天后,吴秀兰又来了,这次脸上有了点血色,波浪卷梳得整整齐齐。"岐大夫,您这药真管用!"她刚坐下就说,"那股热劲减轻了,夜里能睡四五个小时了,虽然还醒,但能再睡着。飞蚊症也轻了,看字清楚多了。"
小杨给她倒了杯菊花茶,她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还有个怪事,我那老胃胀,居然好多了!"
"胃胀?"岐大夫故作惊讶,其实早有准备。
"是啊,"吴秀兰拍着肚子,语气轻快了不少,"以前吃完饭就胀,夜里躺床上都觉得顶得慌,得揉半天才能顺点气。这几天喝完药,不光吃饭香了点,胀也轻了,昨天中午吃了个馒头,居然没难受!"
她从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方子:"您看,这是以前吃的理气药,香附、木香、厚朴,吃着当时管用,过会儿更胀,后来换了健脾的,黄芪、党参、干姜,吃了上火,嘴都起泡。"
岐大夫接过方子看了看,递给小杨:"这就是没辨准病机啊。"他对吴秀兰说,"您这胃胀,不是单纯的气不顺,也不是脾气太虚,是胃阴不足,加上脾气有点弱。胃阴就像胃里的润滑剂,缺了它,胃就像生锈的机器,转不动,食物消化不了,自然就胀。"
"那为啥以前的药不管用?"吴秀兰追问。
"理气药多是辛燥的,就像用砂纸磨生锈的机器,当时看着亮了,其实越磨越薄,胃阴更伤;健脾的药如果太温燥,好比给生锈的机器烧火,火太旺,机器没转起来,倒把润滑剂烤干了。"岐大夫拿起桌上的茶壶,往一个内壁有点干垢的杯子里倒了点温水,"您看这杯子,光擦不行,得用温水泡软了,垢才能掉。胃阴亏虚的胀,得先滋润,再慢慢让它动起来。"
他指着之前的方子:"这里的生地、山药、太子参、枸杞、山茱萸、五指毛桃,都是性子温润的,既能补胃阴,又能补脾气,就像给干硬的土地浇水,再撒点温和的肥料,土地松了,庄稼才能长。陈皮理气也不燥,就像给土地松松土,不让肥料板结。所以您的胃胀,是跟着肾阴一起被治好了。"
吴秀兰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这胃胀跟潮热是一伙的啊!"
复诊方子,岐大夫去掉了菊花,加了桑叶和鸡内金。"桑叶比菊花更清润,能助眠;鸡内金是鸡的胃内膜,《神农本草经》说它'主泄利不止',其实它最能消食化积,像个小刷子,能把胃里的积食刷干净,还不伤阴。"
又过了一周,吴秀兰第三次来,穿了件新的米色风衣,精神头足了不少。"岐大夫,我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她笑着说,"潮热基本没了,夜里能睡六个小时,吃饭香得很,昨天跟李婶去喝羊肉汤,喝了一小碗,一点没胀!"
她特意带了本自己写的教案:"您看,我这眼睛现在看小字一点不费劲,飞蚊症几乎没了。"
岐大夫给她搭脉,这次的脉虽然还有点细,但已经沉稳有力,舌下络脉的瘀色也浅了。"这就叫'阴平阳秘'。"他欣慰地说,"肾阴足了,脾胃的津液也够了,气血顺畅,自然啥毛病都没了。再巩固一周,把药改成丸剂,慢慢调理。"
小杨在旁边记医案,忍不住问:&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