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匮肾气丸,脾肾同补。"
这次的六君子汤,岐大夫加了炒白芍和柴胡。"白芍能柔肝,就像给太旺的肝气撒点水;柴胡能疏肝,好比给打结的绳子松松劲。"他解释道,"肝脾得互相照应,肝不欺负脾,脾才能好好干活,这叫'土得木而达'。"
周敏每天来取药,都会带来陈玉山的消息:"今天能吃一个馒头了能下地走两步了昨晚跟我念叨,说等好了,一定请您去工地食堂吃炖排骨"。岐大夫总是笑着说:"让他先养好脾胃,排骨得烂烂的才好消化。"
一个月后,陈玉山能自己走到岐仁堂了。他穿着件干净的衬衫,虽然还瘦,但眼神亮了,走路也稳当。"岐大夫,您这药真是救命的。"他坐下时,不再用手撑着胸口了,"工程款的事也解决了,甲方查清楚是监理从中作梗,钱给了,还赔了道歉。"
岐大夫给他搭脉,这次的脉虽然还偏弱,但已经沉稳有力,不再是空弦之象。"您看,这脉就像雨后的土地,虽然还软,但有了生气。"他欣慰地说,"《黄帝内经》说'恬惔虚无,真气从之',以后少生气,按时吃饭,比啥药都管用。"
陈玉山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面锦旗,写着"妙手回春,仁心济世"。"这是工友们凑钱做的,说您不光救了我,也让大家明白,身体比啥都重要。"
岐大夫把锦旗挂在堂屋正中,正好在"岐仁堂"匾额的下方。那天傍晚,夕阳透过老槐树的叶子照进来,锦旗上的金字闪闪发亮,药柜里的当归、黄芪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和着窗外飘来的饭菜香,让人心里踏实。
小杨在整理医案,问:"师父,这陈经理的病,关键就在那个附子吧?"岐大夫拿起块炮制好的附子,掂了掂:"附子是救命的,但救回来还得靠养。就像种地,不光要施猛肥,还得勤浇水、多除草。中医治病,从来不是只靠药,是靠顺应天地规律,顺应身体本性啊。"
他望着窗外,老槐树下,几个孩子在追跑打闹,笑声清脆。远处传来工地的塔吊声,嗡嗡的,很有节奏。岐大夫拿起《脾胃论》,在"人以脾胃为本"那页轻轻折了个角——这故事,够小杨学一阵子了。而陈玉山的故事,也会像这药香一样,在老街坊的嘴里,慢慢传开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