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您看这腿,能弯能伸,就是还差点劲儿,估计再喝几天药,就能去给人家贴瓷砖了!"他手里拎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几个刚蒸的槐花糕:"我媳妇蒸的,您尝尝,谢您的药!"
岐大夫接过槐花糕,温热的香气混着药香,心里暖融融的。他看着王师傅远去的背影,想起《金匮要略》里"血不利则为水"的话,这不就是说瘀血堵了,气血津液都走不动了吗?用药就像治水,得先看是寒是热,是虚是实,该温的温,该通的通,就像王师傅这病,温阳是烧柴,活血是清淤,少了哪一样都不行。
暮色爬上药柜时,岐大夫把今天的药方誊写到本子上,"温阳活血汤"几个字在灯光下透着踏实。药臼里的红花还留着淡淡的腥香,砂锅里的附子咕嘟着,药香漫出诊所,飘向巷口——那里,王师傅正扶着墙,试着给老榆树下的石墩子刷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动作还慢,但每一步都透着劲儿。
岐大夫摸了摸案头的《黄帝内经》,书页里夹着的牛膝标本,断面的筋络像极了人的经脉。他想起师父说的话:"筋脉的淤,就像路上的坑,光填土不行,还得轧结实了;光轧也不行,得先把坑底的烂泥清干净。医道,就是让人的气血像路一样通畅,走得稳,走得远。"
窗外的老榆树沙沙响,像是在应和。岐仁堂的灯还亮着,药香里,新碾的川芎碎末正散发着辛甜,等着明天那些需要疏通筋脉的人,带着一身的风霜,走进这满是药香的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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