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喝?"
"早饭后,午饭前。"岐大夫特意叮嘱,"那会儿太阳刚爬过房顶,天地间的阳气正往上长,人体的脾胃气也跟着醒盹。这时候吃药,就像顺着风添柴,火能烧得更旺。"他又从柜台下拿出包炒麦芽,"回去煮水喝,消消食,帮着脾胃动起来。"
"那我当家的......"妇人还惦记着丈夫。
"放宽心。"岐大夫笑了笑,"你这病好了,气色亮堂了,说不定他明天就背着银子回来了。"
妇人半信半疑地走了。小林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师父,这药真能把黑脸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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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罗天益的医案?"岐大夫翻到《罗天益医案》里的一页,"当年有个妇人,也是忧思伤脾,脸黑得像涂了墨,罗天益就用这方子,没几天就缓过来了。"他指着书上的字,"脾胃气足了,能管住肾水,那股黑气自然就退了。"
过了五天,妇人又来了。这次她进门时,小林差点没认出来——脸上的灰败色淡了大半,嘴唇周围的黑圈变成了淡淡的青,眼里有了神采,喘气也匀了。
"先生,神了!"她笑着说,"昨儿我家娃放学回来,搂着我脖子说,娘的脸好看了!"她还带来个布包,"这是我新做的鞋,给先生和小师父留着穿。"
岐大夫诊脉后,又调了调方子,减了些防风,加了点陈皮。"再喝五天,记得按时辰吃。"
等妇人第三次来,脸上已经透着淡淡的粉,嘴唇红扑扑的,像刚摘的樱桃。她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蒸的米糕:"我当家的回来了!在南边遇着大雨耽搁了,赚的银子一分没少!"她笑得眼角堆起细纹,"现在吃饭香得很,一顿能吃俩窝头,缝衣裳时,穿针引线一气呵成!"
小林看着她的脸,忽然想起师父说的话:"脸是脾胃的镜子,灶台旺了,镜子自然亮堂。"
那天傍晚,岐大夫让小林把顺气冲和汤的方子抄在墙上,旁边批注:"阳明气升,面自光华。"夕阳透过窗棂照在字迹上,金灿灿的,像灶膛里跳动的火苗。药柜里的葛根香混着米糕香飘出来,小林忽然觉得,这治病救人的道理,其实就藏在柴米油盐里——把灶台护好了,日子自然就有了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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