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药柜里的茯苓块,给晓燕看:"所以得把桂枝去掉,加茯苓和白术。茯苓能渗湿,把多余的水湿从小便排出去;白术能健脾,就像给粮仓雇个好管家,把里面的东西归置清楚。再配上芍药,能柔肝缓急,缓解你后背的疼;生姜、大枣、炙甘草,都是护着脾胃的,帮着运化。这样一来,湿邪去了,脾胃功能恢复了,阳气能到体表了,汗一出,热就退了,拉肚子也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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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燕听得连连点头:"那您赶紧给我开方子吧,我这腿都快站不住了。"
岐大夫拿起纸笔,一边写一边念叨:"茯苓十五克,白术十五克,芍药十五克,炙甘草十克,生姜十克,大枣六枚。记住啊,大枣得掰开,生姜要切片,这样药效才能出来。"
小郑在一旁帮着抓药,一边抓一边问:"师父,这方子不用先泡吗?"
"不用,直接用一升水熬。"岐大夫对晓燕说,"先把药倒锅里,加够水,大火烧开,再小火煮到剩三分之一,倒出来分两次喝,温温的喝,别放凉了。"
晓燕接过药方,又有点犹豫:"岐大夫,我这都拉了快一天了,喝这药能管用吗?要不要加点止泻的?"
"放心吧。"岐大夫指着药柜里的白术,"《神农本草经》说白术能'止汗,除热,消食',茯苓能'利小便,渗湿',把湿邪从小便排出去了,大便自然就成形了,这叫'利小便以实大便',比单纯止泻强多了。"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回去别吃生冷油腻的,渴了就喝温粥,让脾胃歇口气。"
晓燕拿着药刚走,老街的张大爷就拄着拐杖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岐大夫,刚才那姑娘咋了?脸煞白的。"
"吃坏肚子了,还发着热。"岐大夫给张大爷搬了个椅子,"您老今儿来抓啥药?"
"还是那安神的,最近总失眠。"张大爷坐下,眼睛却跟着晓燕的背影,"刚才您说的那方子,我好像在哪听过......是不是有人说该去芍药啊?"
"张大爷您记性真好。"岐大夫笑着说,"以前是有这争议,说'头项强痛'该用桂枝解表。但您想啊,要是表邪重,脉该浮紧,而且会出汗或者怕冷得厉害。这姑娘脉不浮紧,也不怕冷,主要是拉肚子、小便不利,明显是里湿为主。胡希恕老先生就说,这方子关键在'小便不利',是水湿内停,所以用茯苓白术利水,去桂枝是因为邪不在表,没必要再发汗了。"
张大爷点点头:"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就像家里漏水,得先堵源头,再拖地,不能光拖地不堵漏。"
"您这比喻太形象了!"岐大夫给张大爷号着脉,"可不是嘛!她那湿邪就是漏水,茯苓白术是堵源头,芍药甘草是缓急止痛,生姜大枣是补补受损的脾胃,这样才能标本兼治。"
正说着,小郑从后院跑进来:"师父,林姐又回来了,说她刚才走到巷口,肚子又疼得厉害,想在这儿歇会儿。"
岐大夫赶紧让小郑把晓燕扶进来,让她躺在里间的躺椅上,又让小郑去熬药。晓燕躺下来,脸色还是不好:"岐大夫,我刚才差点拉裤子里,这药还得等多久啊?"
"快了快了,小郑熬药快得很。"岐大夫安慰她,"你这是湿邪还在闹腾,等药熬好了喝下去,很快就舒服了。"
过了不到半小时,小郑就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汤进来了,还冒着热气。晓燕坐起来,捏着鼻子想一口气喝下去,被岐大夫拦住了:"慢点喝,一口一口咽,让药慢慢过脾胃,效果才好。"
晓燕听话地小口喝着,药汤有点辛味,还带着点枣的甜味,没想象中那么难喝。喝完一碗,她咂咂嘴:"好像后背没那么疼了。"
"这就起效了?"小郑眼睛瞪得溜圆。
"快着呢。"岐大夫说,"《伤寒论》里说'覆杯而愈',虽说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