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雨好奇地问:"张大妈也是脖子的毛病?"
"跟你差不多,但她是受了风寒。"岐大夫拿起块槐花糕,递给晓雨一块,"张大妈去年冬天跳完舞,出了身汗就站在风口唠嗑,回来就说脖子像被绳子勒住,连带着肩膀都抬不起来,穿件毛衣都费劲。"
"那她喝的啥药?"晓雨咬了口槐花糕,甜丝丝的带着清香气。
岐大夫转身从药柜里抓药,一边抓一边说:"就是《伤寒论》里的葛根汤。你看这几味药——葛根十二克,麻黄六克,桂枝六克,芍药六克,炙甘草六克,生姜九克,大枣十二枚......"他把药材依次摆在案上,葛根片厚实,麻黄茎细如发丝,桂枝带着淡淡的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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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葛根是君药,就像个升降机。"岐大夫拿起一片葛根,对着光看,"它味辛,能把脖子这儿堵着的寒气往外散;又能鼓着脾胃的阳气往上走,给筋络送养料,让僵了的筋重新活过来。《本草便读》说它'其根寓升发之意',可不是说它能往上长,是说它能让气血往上走,给脑袋和脖子'松绑'。"
他又拿起麻黄:"这麻黄像个开闸的,能把皮肤的毛孔打开,让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顺着汗排出去。张大妈是出汗后受的风寒,毛孔本来开着,寒气趁机钻进去,麻黄正好能把它们赶出来。"
"那这桂枝和芍药呢?"晓雨指着那两堆药材,桂枝是细条,芍药是圆片。
"这俩是搭班子的。"岐大夫把桂枝和芍药凑在一起,"桂枝是温的,能把气血赶到筋络里;芍药是酸的,能把筋络收一收,不让气血跑得太散。《伤寒论》里说'桂枝汤解肌和营卫',就像给气血搭了条顺顺当当的路,让它们在脖子这儿好好走,不堵车。"
李大妈在旁边插话:"张大妈喝第一副药就说管用,喝完浑身热乎乎的,出了层薄汗,脖子就松快了。她那孙子还笑她,说奶奶脖子转得比风扇还快!"
晓雨眼睛亮了:"那我这情况,也能用这方子?"
岐大夫摇摇头:"你比张大妈多了层问题——她是突然受了风寒,你是长期低头加贪凉,气血瘀得深,还带点清阳不升。"他从抽屉里又拿出点独活,"你不是说有时候晕得厉害?《日华子本草》说葛根能'破血',叶天士也说它能让'气血活,诸痹自愈',加上这独活,既能祛风湿,又能引药往上走,帮着打通瘀住的地方。"
正说着,门被推开,一个穿工装的汉子扛着个工具箱走进来,脖子歪着,走路一颠一颠的。"岐大夫,救命!"汉子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捂着脖子直咧嘴,"昨晚卸完货,躺驾驶室里眯了会儿,醒了脖子就动不了了,跟焊死了似的。"
是跑城乡货运的老王,常来给岐仁堂送药材。岐大夫让他坐下,伸手按了按他颈肩:"你这是累着了加受了凉。驾驶室里开着空调睡,脖子歪着,气血在这儿打了个结。"
老王苦着脸:"可不是嘛!跑长途就得在车里睡,天热不敢关空调,关了像蒸笼。这脖子疼得,方向盘都快抓不住了。"
"你这情况跟晓雨又不同。"岐大夫对晓雨说,"他是长期久坐,气血本来就运行得慢,再歪着脖子睡,寒气一堵,就像水渠拐了个急弯,水流直接堵死了。"他给老王也开了葛根汤,只是把麻黄减了点:"你比张大妈虚些,麻黄少放克,别让汗出太多,伤了元气。"
老王接过方子,又问:"那我这脖子后面也鼓了个包,能消不?"
"能。"岐大夫肯定地说,"那包就是瘀住的气血,葛根能活血,加上你以后别总在空调房里歪着睡,多活动活动,气血通了,包自然就下去了。张大妈那包比你这还大,喝了三个疗程,现在摸不着了。"
晓雨听得心痒痒:"岐大夫,那我这药该咋喝?"
"先给你开七副,算一个疗程。"岐大夫拿起纸笔写方子,"用法得讲究:用一升水,先煮麻黄和葛根,煮到还剩八升水的时候,再把其他药放进去,小火煮到剩三升,分两次趁热喝。"他抬头看晓雨,"记住,得趁热喝,喝了盖层薄被,出点小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