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很有可能。有些男士,尤其是平时爱喝酒、吃肥肉的,身子里痰湿重,气机堵了,阳气送不到手脚,就会手脚凉,但肚子里其实热得很,这叫‘真热假寒’。《金匮要略》里说‘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虽然不是一回事,但道理相通,都是气机不通导致的寒热不均。这种情况,不能用温补,得清湿热、通气机,跟阿福先生初期的治法差不多。”
石符生在一旁插话:“那阿福叔打鼾,是不是也跟这痰湿有关?我邻居家的小伙子,两百多斤,每天晚上打鼾跟打雷似的,他老婆都快跟他分房睡了。”
“正是,”岐大夫笑道,“打鼾在咱们中医叫‘鼾眠’,大多是痰湿堵了喉咙。《诸病源候论》说‘鼾眠者,眠里喉咽间有声也。人喉咙,气上下也,气血若调,虽寤寐不妨宣畅;气有不和,则冲击咽喉而作声也’。那小伙子胖,平时肯定爱吃油腻、甜食,脾胃运化不了,就生了痰湿,堵在喉咙,晚上睡觉气一冲,就打鼾了。调理也得从清痰湿、通气机入手,少吃油腻,多运动,再用点化痰的药,慢慢就好了。”
过了十天,阿福彻底好了,又能像以前那样在院子里侍弄花草了。石符生的病也早好了,顺利去了邓云崖的民宿,谈成了生意。临走前,他和张柳吟特意来岐仁堂道谢,还送了块蜀绣的“杏林春暖”图挂在堂屋里。
那天午后,雨停了,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在岐仁堂的天井里,亮晃晃的。岐大夫坐在竹椅上,翻着《神农本草经》,时不时抬头看看那块蜀绣,嘴角带着笑。他知道,这世间的病千奇百怪,但说到底,大多是“不通”二字。只要把“通”的道理讲明白,把堵着的气机理顺,让该出去的邪出去,该进来的气进来,身子自然就舒坦了。就像这临州的春天,雨过天晴,气机通畅,万物才能真正舒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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