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这药要喝多久啊?”她还是有些担心。
“先拿五剂试试。”岐大夫把药方折好递给她,“记住,吃药期间别生气,晚上别熬夜,少吃那些甜腻的东西。你这病跟情绪关系最大,就像田里的庄稼,光浇水不上肥不行,光有肥没有好天气也不成。”
晓冉点点头,付了药钱,抱着沉甸甸的药包走出岐仁堂。傍晚的风带着些凉意,她摸了摸帆布包里的药方,心里竟踏实了不少。
五天后,晓冉再次来到岐仁堂时,脸上有了血色。“大夫!那硬块真的小了些!”她声音轻快了许多,“按上去不那么硬了,来月经前也没那么胀了。”
岐大夫诊过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脉象顺了些,但肝郁还没完全解开。原方不变,再拿七剂,还是药渣热敷,记得保持心情舒畅。”
这次晓冉没再多问,笑着应了。她回去后不仅按时吃药,还听了岐大夫的话,每天放学后去公园散散步,遇到调皮的学生也学着不往心里去,夜里备课累了就泡杯玫瑰花茶。
又过了半个月,晓冉带着个保温杯来到岐仁堂,说是自己做的酸梅汤,非要留给岐大夫尝尝。“硬块几乎摸不到了,”她高兴地说,“连我妈都说我最近气色好多了,不像以前总愁眉苦脸的。”
岐大夫看着她舒展的眉头,欣慰地笑了:“这就对了。《金匮要略》说‘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你这病好得快,不光是药的功劳,更是你自己调畅情志、顾护脾胃的缘故。”他又嘱咐,“再巩固五剂,以后凡事看开些,气顺了,病自然就不来找你了。”
秋意渐浓时,晓冉带了班上学生画的画来谢岐大夫。画里是槐树巷的秋景,岐仁堂的木门敞开着,门口晒着一排排药材,金黄的银杏叶落在青石板上。
“我们班学生考上重点高中的不少,”晓冉笑着说,“现在我讲课也不那么容易生气了,学生们都说我脾气变好了。”
岐大夫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轻声道:“女子以肝为先天,肝气舒达,气血调畅,身体自然安康。这乳中结块,看似是皮肉间的病,实则是五脏六腑的气机在提醒你,该好好关照自己了。”
暮色漫进岐仁堂时,药香混着桂花香在巷子里弥漫。晓冉离开时,风铃再次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这解开的“心结”奏着轻快的调子。岐大夫拿起案上的《外科精要》,在“乳核”条目下轻轻批注:“治乳如治水,疏浚结合,方得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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