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按如石,舌苔黄腻,"他翻开《金匮要略》,"这是肠痈,古人说'六腑以通为用',你这肠道被热毒堵住了,就像下水道堵了垃圾。"
小药童看着药方犯嘀咕:"师父,红藤用六十克?大黄还要后下?"
"《本草图经》说红藤'治诸风,通五淋',"岐大夫往药包里塞蒲公英,"配上蒲公英清热解毒,生大黄通腑泻热,这三味药就是锦红汤,专门破肠道的瘀滞。"他指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液,"大黄后下才能保留泻下力,就像打仗时的先锋官,得冲在最前面。"
赵小海喝药后半个时辰,肚子里就传来"咕噜"声。岐大夫让他嚼服玄明粉:"这味药能软坚散结,帮着把肠道的'垃圾'冲下去。"窗外飘起雪花,药香混着雪粒子钻进鼻孔,赵小海突然捂着肚子往厕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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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了就好!"岐大夫看着便桶里的秽物,"这叫'通则不痛'。"他又开了第二剂药,加了川厚朴理气:"肠道通了,还得让气机顺起来,就像疏通河道后,得让水流顺畅。"
三天后,赵小海提着卤味来谢岐大夫。"那天要不是您,我就得挨刀了!"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针眼,"同组兄弟送医院,西医说要马上手术,我想着先试试您的药,没想到真把这'肠痈'给攻下来了。"
岐大夫捻着胡须笑:"《伤寒论》里的大黄牡丹皮汤就是这路子,古人治肠痈早有妙方。"雪光映着药柜上的"四季青"标签,与赵小海带来的卤味香混在一起,在寒冬里漾出暖意。
第四章 岐黄传薪夜话:从疔疮到虚劳的辨证法
除夕夜,岐仁堂的药柜擦得锃亮,小药童捧着账本算流水。岐大夫坐在灶台前,用玳瑁梳篦清理着药碾子缝里的残渣。
"师父,刘师傅的疔疮、李姐的红斑、赵哥的肠痈,为啥治法差这么多?"小药童指着墙上的《黄帝内经》抄本。
"你看这三个字,"岐大夫用竹筷点着"辨证论治","刘师傅是火毒炽盛,就得像救火队一样猛药直攻;李姐是阴虚火旺,得像治水一样滋阴润燥;赵哥是腑气不通,就得像疏浚河道一样通里攻下。"
他拿起案头的龟版:"就像这味药,治疔疮走黄时要配大剂清热解毒,治阴虚发热时要配养阴生津,这就是'同药异用'。"窗外传来鞭炮声,药柜里的地丁、红藤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还记得李姐刚开始吃清热药更难受吗?"岐大夫往炉子里添了块炭,"这就是没辨明虚实,《景岳全书》说'治热以寒,须防格拒',虚寒证用凉药,就像往冰窖里泼水。"
小药童恍然大悟:"所以赵哥的肠痈得用大黄,而李姐用了会更伤阴?"
"正是这个道理,"岐大夫吹熄烛火,"中医看病就像走夜路,得借着经典的灯,看清患者的体质路况。你看那锦红汤,红藤活血像铺路,蒲公英清热像扫障,大黄通腑像开车,缺了哪样都到不了目的地。"
五更的钟声响起来时,岐仁堂的药香已顺着门缝溜进雪地。小药童摸着药柜上的铜拉手,忽然明白师父说的"辨证"为何物——就像不同的钥匙开不同的锁,而岐黄之术的精妙,正在于从千变万化的症候中,找到那把最合适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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