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辛不过钱,过钱命相连。治这种慢性病,三到六克足矣,久煎才能去毒。"他指着药渣,"你没加田七,就像打仗只派了步兵,没派工兵挖战壕。"
李教授恍然大悟:"怪不得患者说喝完口干!那精神分裂症患者能用吗?"
"怎么不能用?"岐大夫起身打开病案本,"去年那个骂街的兰妹子,我就用了当归四逆汤加左金丸。黄连清郁火,吴茱萸引经,就像给关在屋里的疯子开了扇窗,让他能喘口气。"
正说着,兰姐提着糖瓜进来了:"岐大夫,尝尝我新做的芝麻糖瓜!"她面色红润,指尖暖烘烘的,"现在每天卯时准时醒,不是骂街,是起来熬糖呢!"
李教授看着兰姐的手,又看看岐大夫的病案,突然拱手:"岐兄这手'暖手汤',真是通了厥阴经脉的任督二脉啊!"
岐大夫摆摆手,望着窗外抽芽的柳树:"哪有什么秘要,不过是顺着《伤寒论》的路子走。就像这春天,草木要发芽,就得先把冬天的寒气散了。人体的经脉也是如此,寒邪一去,血气自通。"
此时,柳儿抱着新绣的锦缎,小吴推着快递车,老周头晃着鸟笼,都陆续来到岐仁堂。青云镇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药柜的铜拉手和患者暖烘烘的手背上,仿佛给这碗传承千年的"暖手汤",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光。而岐大夫三指之下的脉象,正随着四季流转,诉说着人体与自然相通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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