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荣踏着月光而来,藏青短褂的下摆被风掀起。
他身后只跟着两名护卫,手里提着个食盒——苏骁派人传话,
说在这旧码头藏了坛三十年的女儿红,想跟他这个大哥喝两杯,聊聊心事。
“二弟?”
苏荣站在栈桥上,食盒放在积灰的木箱上。
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浪涛拍打着桩柱的声响,像谁在暗处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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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苏骁攥着刀柄的手沁出冷汗。
谢镟的人就藏在集装箱后,铁链缠在手腕上的冰凉感,比江风更刺骨。
他看着苏荣宽厚的背影,那个从小就护着他、替他背黑锅的大哥,
此刻像个靶子立在月光下。
“大哥。”
苏骁从暗处走出,声音有些发飘。
他不敢看苏荣的眼睛,只盯着食盒上的红绸——那是他亲手系的,
此刻却像圈染血的勒痕。
苏荣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怎么选在这儿?你小时候最怕黑……”
话音未落,集装箱后突然窜出五道黑影!
铁链破空的“哗啦”声撕裂夜色,
为首的谢镟(RRSSS+)甩出铁胆,两枚铜球带着尖啸直取苏荣面门。
“小心!”
两名护卫同时拔刀,刀光架住铁胆的刹那,铁链已如毒蛇般缠上他们的脖颈。
只听两声脆响,护卫们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短刀“哐当”落地。
苏荣瞳孔骤缩,腰间短刀瞬间出鞘。
刀光劈向最近的黑影,却被对方用铁链缠住刀刃。
谢镟的铁胆再次飞至,苏荣拧身避开,铁胆砸在木箱上,木屑混着积灰炸开。
“苏骁!”
苏荣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他瞥见苏骁按刀不动的身影,
那个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谢镟冷笑一声,铁链猛地发力,苏荣的短刀竟被生生绞飞!
他欺近身前,裂石掌带着劲风拍向苏荣胸口——这掌力曾震碎过青石牌坊,
此刻却被苏荣用小臂硬生生架住。
“你比龚庆豪硬气。”
谢镟的掌力不断加重,指节陷入苏荣的皮肉。
苏荣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成爪,竟在谢镟肩头抓出五道血痕。
“大哥!”
苏骁终于拔刀,却被谢镟的手下拦住。
他看着苏荣逐渐发白的脸,看着那只曾替他掸去灰尘的手,
此刻正死死抠着谢镟的伤口,指缝间渗出血珠。
“够了!”
苏骁嘶吼着劈倒两名手下,却见谢镟突然变招,掌风改拍为切,
指尖如刀划向苏荣咽喉。
苏荣猛地偏头,左耳被硬生生削掉,鲜血喷溅在苏骁脸上。
“二弟……为什么?”
苏荣的声音混着血沫,他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锈铁架上。
谢镟的铁胆再次袭来,这一次,他没能避开——铜球砸在太阳穴上,
闷响里混着骨裂声。
苏荣软软倒下,眼睛瞪得滚圆,望着苏骁的方向,仿佛还在等一个答案。
谢镟收回铁胆,血珠在铜球上转了个圈。
他拍了拍苏骁的肩,青布长衫上的血腥味钻进苏骁鼻腔:
“现在,你是天和盛的话事人了。”
苏骁握着刀,指节泛白。
月光照在苏荣渐渐冰冷的脸上,左耳的血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细小的红。
“把他……处理干净。”
苏骁转身就走,不敢再看。
身后传来重物落水的声响,像块石头砸在他心上,沉得喘不过气。
两天后,天和盛总堂。
苏骁穿着苏荣的藏青短褂,坐在主位上。香炉里的檀香换了新的,
却驱不散满室的血腥气。
“报——”
凌霄闯进来,肩头缠着绷带,那是他试图闯进码头救人时被铁链划的伤。
他手里攥着半只染血的左耳,那是他在栈桥下找到的,
上面还戴着苏荣常戴的银耳环。
“苏骁!你大哥呢?!”
凌霄的声音嘶哑,短刀在掌心攥得发白。
堂下的弟兄们窃窃私语,看向苏骁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苏骁猛地拍桌,刀鞘撞在桌面:
“放肆!我大哥遇袭身亡,你敢质疑我?”
“遇袭?”
凌霄冷笑一声,将那半只耳朵摔在桌上,
“在你约他去的码头遇袭?
被罗刹堂的裂石掌打死?苏骁,你当弟兄们都是瞎子吗!”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