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绿得发黑的藤蔓间隐约能看见铁艺栏杆上的铜锈。
苏景天正坐在二楼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颗鸽血红的珠子,
听着手下汇报龚庆豪出狱的消息。
“龙安会的二当家?”
苏景天(RRSSS)指尖在珠子上摩挲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七年牢狱,骨头没被磨软?”
站在一旁的凌霄躬着身:
“程锋去接的人,直接回了黑手搏击馆。
那馆子这几年就靠着几个老弟兄撑着,连条像样的街面都没占住。”
“倒是沉得住气。”
苏景天把珠子抛起又接住,“刚出来就敢找我?”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阴柔,
“让他来。”
凌霄(RRSS+)一愣:
“天哥,这龚庆豪当年可是出了名的狠辣,万一……”
“狠辣?”
苏景天挑眉,指节叩着藤椅扶手,
“再狠能有叶战的刀狠?能有元昊的心思毒?”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
“正好让他去搅搅盛安区的浑水——咱们坐山观虎斗不好么?”
黄昏时分,龚庆豪独自一人走进了天和盛的洋楼。
门口的守卫搜遍了他全身,连鞋底都没放过,才放行。
楼梯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像走进一头沉默的巨兽腹中。
苏景天仍在露台,夕阳的金辉洒在他银灰色的丝绸衬衫上,泛着诡异的光。
“龚二当家,别来无恙?”
龚庆豪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苏老弟的日子,倒是越过越滋润。”
“托叶战和元昊的福,龙海区的走私生意,最近确实顺风顺水。”
苏景天端起茶杯,茶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只是不知龚二当家找我,有何贵干?”
“我要拿回龙安会当年的地盘。
”龚庆豪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罗刹堂的外来户都敢在龙海撒野,你苏景天,就甘愿看着他们把水搅浑?”
苏景天放下茶杯,鸽血红珠子在指尖转得飞快:
“龙安会的地盘,现在大多在和义盛手里。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叶战?”
“不是帮我。”
龚庆豪直视着他,
“是帮你自己。
叶战的北刀王刀快,谭家人多,且根基深。
他们斗得越凶,你天和盛的日子就越难安稳——下一个被啃掉的,
就是你龙海区的走私线。”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
“苏老大是聪明人,该知道鹬蚌相争,得利的该是谁。”
苏景天指尖的珠子停了。
暮色渐浓,远处码头的渔火一盏盏亮起,映在他眼底忽明忽暗。
“你想要什么?”
“我这刚从苦窑出来,手里还缺点人手,
若是苏老大能借我几百打手。”
龚庆豪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时间,到时和义盛跟罗刹堂开战,我会趁乱拿下星海区。”
苏景天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拍了拍手。
李云胜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个黑布包裹。
“这里面是天和盛狼首令,五百个战狼堂弟兄明晚去搏击馆找你。”
苏景天的声音冷得像露台上的晚风,
“但你记住,龚庆豪,要是敢耍花样……”
“我这条命,早在七年前就该没了。”
龚庆豪打断他,拎起黑布包裹转身就走,
“苏老大等着看好戏就是。”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李云胜才低声道:
“天哥,真信他?”
苏景天拿起鸽血红珠子,对着最后一缕夕阳看了看,珠子里仿佛映出血色:
“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龙海不能少了这把刚从牢里磨出来的刀。”
他望向盛安区的方向,夜色正从那里弥漫过来,像一场即将吞噬一切的风暴。
而此时的黑手搏击馆,程锋正指挥着弟兄们擦拭钢管。
龚庆豪坐在拳台边缘,手里摩挲着程锋刚找出来的半截锈刀——那是当年龙安会的信物。
“豪哥,苏景天真会派人来?”
一个留着寸头的汉子忍不住问。
龚庆豪把锈刀往拳台上一拍,沉闷的响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会来。
因为他和咱们一样,都不想看到罗刹堂的杂碎在龙海称王。”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